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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景靖笑了一下，整个晚上神思飘渺的状态似乎回来了一点，对着手机里的郑灏说：“没有，我没生气，我就是在想，你喜欢我什么呢？”

    万景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又低垂着眼睛说：

    “不一样，他们不了解，但是你和我相处这么久，你不觉得，和我相处特别累吗？”

    接受了毕业典礼的表演邀约，但是邀请函只敢发给母亲一个人……

    “收收心吧，把接下来的节目好好录了，你们马上就是当红乐队了，不，当红艺人”，林一张顶着黑眼圈宣布，仿佛前几天为乐队未来愁苦、骂节目组毫无底线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个问题一般是什么情况会问？是不是自己给的压力太大了，是不是这首歌写的有点过了，还是闹的太大，让万景靖觉得他又是在花言巧语……

    本来已经在等着好人卡的郑灏，突然听见这句略显示弱的话。

    “怕我生气”，万景靖重复这句话，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许多画面——

    郑灏困惑的神情显现在手机屏幕里，他还在问着：“你怎么了老万，那我下次不再自作主张了，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好不容易写了自己喜欢的歌，发表之前又不敢署名；

    林一张差点儿跌个趔趄。

    万景靖的状态肉眼可见不好，而他到底是为什么钻牛角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却还是一无所知。

    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全世界都知道你在恋爱”，林一张找个地方坐下，脸上没了前几天的焦躁不安，反倒是有点兴致勃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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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简单的沟通变得复杂，让人只能猜测，一次次弄巧成拙。

    这通电话草草结束，郑灏的心里七上八下。

    如同所有女孩都要问如果我老了我胖了你还喜不喜欢我一样，万景靖也不能免俗！

    除了退赛，乐队方没有其他退路，他们连开了一整天的会，最后 Maggie 拍板决定，干脆和节目组站在同一方，一起把这件事往大了炒，用老板原话说——“反正他们几个头铁，黑红总比哑炮好。”

    与此重叠的，是过去每次郑灏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神态。

    曲子太难气得撕琴谱，之后又偷偷黏回去；

    “啊？”郑灏突然有点心慌。

    “我就是喜欢你虐我的样子！再累也甘之如饴。”

    然后全公司忐忑了好几天，把最坏的备案全都做足了，甚至还控制了郑灏，生怕他一个激动又发去微博。

    但郑灏一点都没觉得高兴。

    急中生智，他憋出一句情话：

    主要是因为，这个舆论风向实在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

    只能吭吭哧哧地说：“喜欢就是喜欢呗，你这么好，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多正常啊。”

    小时候哭着坐在这台钢琴面前，听见脚步声又赶紧抹掉眼泪；

    一是声量比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高；

    郑灏这才还魂回来：“什么？我在恋爱啊。”

    节目录完那天，林一张是主张删掉郑灏的表白那段的——虽然这几年风口渐渐开放，出柜的名人一个接一个。但是在节目里这样宣布的艺人却还是头一回，谁也不知道对于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会引来怎样的反响。

    在这样的担心里，追求和告白成不成功，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万景靖的神色更沉重了。

    排练室的门从外面被大力推开，郑灏瞪着一双沉浸在思考中的迷蒙双眼，看着来人说：“原来爱情是这样无私，就算不站在他身边，也想为他撑伞。”

    刹那间，他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

    等到今晚播出后，反馈却是比最乐观的预期还要更好。

    按说万景靖没有对他张扬的告白表示任何不满，反而是说了这么掏心窝的话，应该是两人关系有所进展的表现才对。

    然而节目组当然不会同意，这个话题砸下来，节目曝光度就再也不发愁了，连带着平台、赞助商们都超额完成今年 KPI。

    第22章 全世界都知道你在谈恋爱

    警惕地问：“你又憋着什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