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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的是，万景靖的眼尾虽然也透着高傲和距离感，但他更多是一种懒洋洋的傲慢，像是不把别人的好坏喜怒放在眼里，让人看了不怎么亲和。

    “暂时，你就永远只做暂时的计划，只顾着自己的高兴。”

    一切好像一点儿都没变。

    如同预料一样，万清眉间沟壑更深了：“这就是你的计划？”

    万清缓缓站起来，低头看着在沙发上挺直腰背的儿子——小时候的万景靖个子高，到了初中时有些驼背，他用了一年时间，时刻提醒和敲打，才改回来这个习惯。

    ……

    让他意外的是，万清听见这句违逆的话，隐隐的气焰并没有爆发，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沟通：“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扶着膝盖起身。

    郑灏的黑料那么多，性取向在圈内不是多大秘密，但是节目里当众出柜又不一样——再糊的艺人做出这种事情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郑灏显而易见地都准备要下台了，被愣生生叫住，只能对着话筒说：“这首歌叫灯火，就像是他对我的意义一样。”

    万景靖突然叫住他说：“爸，今天我生日。”

    主持人适时采访：“Battery 稍等下，你和 Dave 都说自己的歌是要送给一个人的，他刚刚不愿意透露，那你能能聊下你想送的这位朋友吗？”

    “没打算？”万清没什么耐心，看儿子不吱声，复又问道。

    万景靖自己也条件反射地紧张了下。

    “他是你的朋友吗？”

    万清语气不重，但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不易察觉的失望神色，还是让万景靖心里一沉。

    现在是节目刚刚上线，估计没多一会儿，这个片段在网上就会传开。

    “嗯……有，海岸边有家冲浪店，我打算去做店员”，万景靖忐忑回答，等着接下来的审判。

    万景靖没顾上感动，先下意识地盘算了一下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万清稳步坐下，眉头有点压低。

    万景靖却不敢懈怠，这件事他当然想过，但是敢想却不敢说。

    万景靖低声辩解：“我不高兴，不敢高兴。”

    反抗、妥协和逃离都没什么意义，自己永远是个让人不满意的、不够缜密的、任性妄为的儿子。

    “你怎么打算的？来这儿度假，还是正经工作？”万清语气不带谴责也没有抱怨，只是像问学生打算修什么专业一样平静。

    “没什么，一个综艺”，万景靖关掉 Ipad，从沙发站起来给他爸让座，自己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椅上。

    这发呆思考的神态落在了刚从房间出来的万清眼里。

    万景靖看他爸这样，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不由自主地坐得更板正，等着对方问话。

    万景靖既已说出口，就没了那点心虚：“暂时是这样想的。”

    万景靖拿着 Ipad 在沙发上，声音开得不大，但每个字都认真地听了进去。

    郑灏唱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对着镜头微微笑了笑。

    “是”，郑灏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又说：“但我想让他成为我男朋友。”

    现场一片哗然。

    那公司这边呢？

    节目一刀未剪把这段播了出来，可想而知公司得是什么鸡飞狗跳，怪不得这一周那疯子都没来骚扰自己。

    而万清的眉间，即使舒展时也有两道沟壑，眼神也总是对焦在人身上，充满了打量和评判的意味。衬着这样的眼尾，平添的是老教授不怒自威的气场。

    ……

    画面切到台下的林一张，他表情活像生吞了一个军鼓一样。

    而节目组胆子很大地全部放出来，为的就是这个效果，肯定也安排了不少水军在推波助澜。

    他们父子两人的眼睛如出一辙，眉眼距略近，眼角轻轻上挑。

    “看什么呢？”万清的一句话打断了万景靖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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