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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要把自己那杯威士忌也灌下去。

    万景靖喝了杯酒，低垂着眼睛说：“我要是有的选，也不愿意让别人替我惋惜。”

    他眼尾天生有点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清高，低头的时候就显得心事重重。

    万景靖的事儿，我都没敢问过，你更不许问。”

    但话我得说，是兄弟，你就闭嘴。

    至于那些疑问，万景靖不提，郑灏也从来不问。

    说是要追人家，实际上郑灏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到现在也没表示过什么。

    万景靖开了那次的先河，也不再绷着，只要有时间了就会认真地回复。

    —

    “林哥喝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不留你们了”，说完，万景靖把那杯酒倒进自己杯子，和郑灏碰了下：“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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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他们的相处方式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郑灏帮他整理过一次，强制把一些洗漱的日用品搬回了自己那儿，要求万景靖无论什么时候回北京，都要住在自己家。

    一出乱七八糟兄弟情告一段落。

    郑灏却不怎么痛快——你跟我说什么谢？

    但后来郑灏写歌，总是想起来地铁上万景靖和他的对话，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问人家一些编曲的问题。

    郑灏信誓旦旦：“我发誓，绝对不会有其他人，你随时查岗。”

    郑灏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酸涩，看不下去，伸手拿过万景靖的酒杯：“你别喝了。”

    得，这一晚上把自己憋了好几天的全问出来了。

    这边温情脉脉，那边林一张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揪着问：“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李达夫，这装逼的孙子，你一句话，他抄袭这事儿我绝对饶不了……”

    “别，万一碰见不该见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够尴尬的。”万景靖笑着说。

    眼看着人都要走了，还没进展的话，以后相隔异地，一个北方，一个南海，光靠着闲聊天可不够了。

    林一张是真喝大了，听见兄弟这么一出，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先抱着郑灏哐哐拍后背：“我也认你这个兄弟，以后跟哥，绝对让你成为华语第一朋克儿！”

    从前两个人联系，要么是工作的事，要么是毫无下限的聊骚。

    “林一张，你喝多了。”Maggie 赶紧打断他。

    万景靖也不是每次都有独到见解，很多次只是听，说不出该怎么改，就随口聊聊别的。

    最后只能装个酒疯，他倒了满满两杯威士忌，一杯自己仰头干了，另一杯递给林一张说：

    这么琢磨了好几天，郑灏接到了亲哥郑景的一通电话。

    再之后两人的聊天记录，也渐渐从音乐，丰富成了各种生活见闻。有时候郑灏随手写的歌词，有时候是万景靖的尖酸话，两人对社会问题的见解，也会有些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脑洞。

    音乐人的灵感总是在深夜爆发，两个人便经常半夜三更，对着电话听郑灏弹吉他。

    “所以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你老万，你说你，音乐世家、名校高材生，你偏偏放着这么好条件，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便宜了李达夫那个水货……”

    “我就是告诉你，你妈生日快到了，别忘了。”

    郑灏虽然好奇，也想知道答案，但是更不想看见万景靖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林一张有点激动，又拍着万景靖：

    他们之间一直有这样微妙的平衡，从前是一个平衡点，现在是另一个，但总是缺少主动打破它的人。

    被万景靖拦下来了。

    电话接通，自己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哥，言简意赅地一句话，让郑灏猛然想起，11月可不是亲妈生日了嘛，而且也是万景靖生日。

    秋天很快就要过去，万景靖的家越来越空。

    “林哥，我认你这个兄弟，所以我今天要耍酒疯耍无赖，先干了这杯道歉。

    看的电影、一幅画、昨天的雨……诸如此类，说着说着就带郑灏找到了某种感受，兴奋地往下弹下去。

    获得一个白眼，郑灏心想也是，万景靖傲着呢，以前都不会干这种事，现在是自己低姿态，人家更不惜得这么玩儿了。

    然后也干了一整杯。

    郑灏和顾遥也吓一跳，他们没想到林一张这都知道，更没想到这人还当面说出来。

    再后来，万景靖逐渐把经纪人工作交接出去，郑灏也不怕打扰他了，语音聊不明白，就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