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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

    盯着沈谣的笑容思忖片刻，顾亦年沉声开口：“你一开始觉得，我们两个分开，对舒闲的病情影响不大，但是现在你反悔了？”

    和舒闲有关的事情，他是既恐惧，又渴望的。

    见顾亦年点头，沈谣继续说：“所以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你的幸福，是为了舒闲的幸福。”

    “有话直说。”

    “我倒是想站在他身后，他倒是得允许啊。”

    见状顾亦年不禁扶额，想要喝口水缓缓，转头又看到自己水杯里插着一支玫瑰。

    听见顾亦年忍不住问，沈谣笑得一如既往得温和，“你这不是放不下他吗？干嘛不去找他。”

    沈谣想要叹息，但是忍住了，偏过头，看了眼杯子里的玫瑰花，“或许，你也可以爱得自私一点。”

    顾亦年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沈谣是白家的人，白建国是把舒闲当作第二个亲孙子的，所以沈谣的立场肯定是舒闲。

    他知道，舒闲是为他好，因为不爱他，所以不想占用他的情感付出。

    对于沈谣的自说自话，顾亦年有些烦躁，看这样子，沈谣很显然是想要引导他的情绪，“这问题不应该问你吗？”

    见状沈谣倒是笑得灿烂了些，她就知道，顾亦年这么敏锐的人，一点就透嘛！

    沈谣点点头，锁眉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你也可以强硬一点，如果是白予，一定不会听舒闲的话。”

    斟酌了片刻，沈谣首先开口：“我肯定是站在舒闲那一方的，你知道吧？”这是她任何行动的前提。

    “是的，你不是，你是顾亦年，你的爱是和白予完全相反的另一种疯狂，你的爱太无私了，无私到把自己的占有欲掩藏得干干净净。”

    顾亦年问得急切，上一秒还平和稳重，下一秒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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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年知道沈谣在等他开口，或许在沈谣看来，先开口的就输了气势，卖关子的才占得上风，但他无意和沈谣周旋，他只想知道沈谣要说什么。

    “他出什么事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想不想见面，和见了面会不会开心，没有必然联系。

    “可我不是。”

    沈谣来找他肯定是舒闲出了变故，但是他没办法直接得到舒闲的情况，所以他眼下只能跟着沈谣走。

    “暂时是没事的，昨天清明，他还跟着老头去给白予扫墓了，扫完墓回家吃了个饭，今天早上回的学校……”

    沈谣笑了，踱到顾亦年床边，将手里的一支玫瑰花递向他。

    沈谣对挑了挑眉，其实舒闲未必不想见顾亦年，甚至她感觉，舒闲一定很想念顾亦年。

    “他不想见我。”

    沈谣坐下，托着腮，看着那支玫瑰，“鲜花要送给喜欢的人，自己订的有什么意思？”

    顾亦年苦笑一声，他倒是想，但是他做得太多，反而让舒闲觉得压力太大，再加上那次车祸，让舒闲回想起了白予的结局，才会果决地拒绝他。

    “嗯，我现在还是觉得，你去成为他的情感寄托比较好。”沈谣诚恳道。

    什么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无所谓，这些话沈谣不信，当然有关系、有所谓。

    爱的本质都是自私的，只是一些人选择了无私的表达形式。

    沈谣目不斜视，虽然还是微笑着的，但声音莫名透出一丝威严：“回答我的问题，跟着我的节奏走，ok？”

    顾亦年只静静看着，没有伸手接的意思，沈谣也并不觉得尴尬，反手将玫瑰插到了床头柜的水杯里。

    沈谣被顾亦年打断了，摆摆手无奈道：“直说哪能达到节目效果？还是要循序渐进的，不如，我们先说一说，为什么我现在才来找你。”

    顾亦年看着自己的水杯，脸黑了一个度。

    于是，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被掩饰，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将舒闲推给了许知，又同意了分开。

    沈谣眨了眨眼，在心中暗自又称叹了一下顾亦年的敏锐。

    “……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