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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顾亦年了，在家里控制情绪总是很累，任何人都不能像顾亦年那样照顾着他的情绪。

    沈谣是想让他对顾亦年形成依赖。

    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母亲，顾亦年给的那些伤害都是她不可能原谅的，是她跨不过去的坎。

    “家里亲戚都在呢，他一个人回屋多不好啊。”

    “……那好吧。”

    那不如就默认了她的想法。

    舒闲攥了攥母亲的手：“没事妈，你不也说了吗？认真了才被他害惨了，所以只要不认真，就不会重蹈覆辙。”

    黎素不顾丈夫的抗拒，将他拉到了自己另一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丈夫，开始了她的絮叨。

    舒盛康抬眼皮看了眼自己儿子的表情，仿佛每一根汗毛都在拒绝。

    黎素难得在儿子这里吃了败仗，闷闷不乐地往舒闲肩膀上一靠，看见舒盛康过来倒水，把他叫住了。

    他不想爱，不敢爱，也觉得自己不配爱。

    “我不想结婚。”

    但是黎素显然志不在这些浅显的话题上。

    毕竟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黎素将信将疑：“不会吧？我一直觉得你对感情还是很认真的！不然能被顾家那小子……”

    舒闲尬尴笑了笑，他肯定不是想要玩弄顾亦年，但是他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应付黎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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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沈谣当初让他跟着顾亦年，确实是想要达成这个效果。

    舒闲反应了一下，转头盯着自己的母亲，见她真诚，他也不想再说谎了。

    在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舒盛康突然附和道：“确实啊，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诶呀，你快坐下，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几乎不着痕迹地，黎素问他：“那你以后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耳畔母亲还在喋喋不休，舒闲却已无心听下去了。

    舒闲虽然并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以后，但还是熟稔地一一回答了黎素的问题，显得成熟有主见。

    说到一半黎素就停住了，表情凝滞，并不是很好看。

    一个精神病人的情绪会非常不稳定，因此很需要一个情感的寄托，而顾亦年又恰好是十分懂得如何爱人的人。

    “都是一家人，他们哪在意这些？”

    舒闲说这话时嘴角微翘着，笑得含蓄内敛，配上这句话又显得莫名落拓潇洒，像个浪子。

    一开始，她无非是聊聊家庭未来的规划，问问舒闲最近学得怎么样，考研有没有把握，以后准备做什么。

    舒闲则与舒盛康对视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慈爱与深沉。

    但实际上，不结婚的只是因为不爱而已。

    “那你可太渣啦，竟然只是想玩玩。”黎素做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来。

    他吹吹热气，喝了口热水，“聊啥啊，儿子刚回来挺累的，你赶紧让他回去睡一会儿吧。”

    黎素转而又开始教导儿子珍重感情。

    让他形成对顾亦年的依赖，就只需要一个朝夕相处的机会。

    “恋爱又不一定都要以结婚为目的，以享乐为目的也挺好的，况且我和他连男朋友都不是，对吧？”

    很快，她将话题引到了舒闲不想提及的方向。

    这一刻舒闲几乎能肯定，舒盛康猜到了他身边的人是顾亦年。

    “老公，你等等再走，咱们一家坐下聊聊天。”

    “那也不能报应到别人身上啊？宝贝，我跟你说啊，还是要相信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