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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见着氛围不合适自己再留，沈谣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先走来，你们慢慢聊”。

    沈谣虽然也满脸的不屑，但对着舒闲时，还是严肃了些，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怎么了？”

    顾亦年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问了一遍。

    应该是因为已经恢复了，所以顾亦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大衣的料子很好，拽着很舒服。

    “怎么了？”

    “我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倔的人，竟然这么脆弱？我还没开口呢。”

    舒闲想要说的话悬在喉咙里，又些干涩，很难说出口。

    “你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他说：“你别追了。”

    “我上不上位不重要，只有许知能让他好起来，许知就必须留在他身边！”

    舒闲没有理会这两人的问题，只是把目光盯住顾亦年，然后默默地伸出手，拉住了顾亦年的衣角。

    “我成为不了他活下去的动力，他说过的……其实只要他能活着，是谁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许知走不了的。”

    他看着顾亦年的脸，想起顾亦年刚才跟沈谣说的话。

    我成为不了他活下去的动力……只要他能活下去，是谁都无所谓了……

    顾亦年愣了愣，不知道舒闲在问什么，什么无所谓？

    果然是顾亦年来了啊。

    缓了片刻，他才觉得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但正当她要冲顾亦年喊起来的时候，默默听了半晌的舒闲睁开眼，微微转过了头。

    要说出来吗？说了就没有回头的路了，好难，不想放手……

    “不然呢？留着个许知你要怎么上位啊？”

    “许知离开的原因啊，刚才小孙那个孙子把你叫过去，不也是跟你说这件事的吗？”

    “把舒闲的命交给许知去控制，啧啧，这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吗？顾亦年，你应该有让他依赖你，让他因为你好起来的自信。”

    “所以刚才孙医生来找我的时候，你特意要把我拉走，其实是为了让许知有时间离开，不让我去阻止？”

    舒闲却不想问了，原本也只是心里想着，莫名其妙地脱口问出来的，不是真心想要问的。

    话音落后，他见顾亦年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旁边的沈谣也愣住了。

    他摇了摇头，又沉默两秒，才低声开口。

    顾亦年又没听懂，一脸疑惑：“什么别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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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年低下身来，和声询问。

    “许知，别去追许知了，让他走吧。”

    刻进灵魂的声音是忘不掉的。

    动作不大，但头发摩擦枕头的细微声响，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病房里霎时噤声。

    可是，你真的无所谓吗？

    “你别逼他。”

    沈谣似乎是对顾亦年的冥顽不灵感到怒不可遏，原本保持得很好的情绪也要失控了。

    “真的无所谓吗？”舒闲缓了缓，哑着嗓子问道。

    床边站着的两个人都转过头来看他，顾亦年的目光显得尤其关切，连忙问他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