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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年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稍微放开了他，两人唇间还连着一道晶亮的唾液。

    就在这时，舒闲还没来得及开始激动，眼前就一黑。

    于是顾亦年只好尽量诚恳地说道：“我下次会做好攻略。”

    天色由黢黑转向碧蓝，云海边沿镶起金边，紫红，橙黄，雾蓝色混杂在一起，不断晕染。

    他甚至觉得，顾亦年就是想要把自己拉到山上一起殉情。

    “还有什么选择？”

    听到“下次”，舒闲吓得一抖，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顾亦年，满眼都是求生的欲望。

    两件军大衣包裹中，舒闲被顾亦年捧着脸吻得喘不上气，呜呜咽咽的，没过多久眼泪掉了下来。

    但舒闲听后嘴角抽了抽，丝毫不觉得感伤。

    身体内的信息素比舒闲反应更快，马上就带得舒闲开始浑身发热。

    舒闲也意识到，他的话好像又刺伤了顾亦年，虽然他并不是故意的。

    他看到太阳的轮廓了！一轮红日正从云层中缓缓升起！

    舒闲双手揣在一起，整张脸埋在大衣和雷锋帽之间，声音被冻得发颤。

    默了一会儿，舒闲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明明有很多的约会选择，为什么想到这个了？”

    上山的旅途中，雾凇，冰瀑，树挂应接不暇，一片纯净，但碍于山路也覆了积雪，两人并没有心思赏景。

    顾亦年听后没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脸藏在帽子和衣服里，看不清表情。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自己的名字，舒闲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将脸侧了过去，但目光还留在远处的霞光中。

    “感觉那些都落俗了，不能让你记住我。”毕竟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

    “舒闲。”

    顾亦年的声音本就是清寒的，在山顶凌冽的空气中就显得更加凉了，听起来十分感伤。

    一丝的青白从云层中泄露出来，缓缓蔓延，云海莽莽，自那一点的青白色开始有了变化。

    正在这时，眼前的天空忽然开始变色了，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他们所在的观景点，放在往日应该是水泄不通的，但是如今却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有些清冷。

    愣了几秒，舒闲才看到近在咫尺的顾亦年的脸，而他快被冻僵的嘴唇也被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触碰。

    他小声吐槽道：“一辈子也忘不了你，毕竟是差点把我送走的人。”

    顾亦年本来想说“我怎么舍得你死”这种深情又浪漫的话，但是他突然觉得这种话和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搭配。

    对方本来也是冰冷的，但是在唇齿相接的瞬间，两人的血液好像同时被唤醒。

    舒闲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别有下次，我还想多活几年陪陪我家孩子。”

    一个身穿军大衣，头戴雷锋帽的人，嘴里说出再深情的话，也会自带一股大碴子味儿。

    寒冷的冬日，天色未明，舒闲和顾亦年面对着东南方，坐在一块石头上。

    “……”

    两个人暂且放下了一切的仇怨，紧紧裹着军大衣靠在一起取暖，等着一会儿的日出。

    “下次想让我死就直说，别用这么委婉的方式。”

    “比如去看电影，去海洋馆和白鲸互动，去游乐园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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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闲看呆了，一时只顾着盯住眼前的景象，丝毫没注意到长久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