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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孙表面上顺从地应下了，但回到诊室后，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舒闲很坚定，给小孙说得好一阵苦恼，不知道该不该支持舒闲。

    小孙快哭了，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

    “我不想让他吃哪怕一丁点苦。”

    “……确实有可行性，就是你昨天下午跟我说的那个思路，我们院的专家已经有半数认可了。”

    “我可能……只是想活得好受一些。”

    此时小孙才意识到，舒闲可能只是在不断地给活下去找一个理由。

    咬了咬牙，他还是接了电话，这种事总是瞒不住的，舒闲早晚得知道。

    犹豫半晌，他依旧不知道该不该给舒闲打这通电话。

    新方案需要的条件很苛刻，而以舒闲的性格，为了达成这些条件很有可能……

    “舒哥，你别打击我了，我师傅已经想让你顶替我的位置了，他说我和你比起来就是个铁five。”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用想也知道舒闲会去找谁。

    “别废话，结果怎么样？”

    “我知道，我去找。”

    令他们最为兴奋的是，受舒闲某个思路的启发，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理论上根治许知的方案，只不过在实践上还存在着一些难度。

    对面的人听后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问道，“是不是我同意了，就可以开始制定具体方案介入治疗了？”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了通话框，舒闲竟然打电话来了。

    小孙从未想过舒闲会这么回答，从里到外都透出一种无助感，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都是灰色的，体内充满了烟灰和污渍。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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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提出理论？还而已？您知道您这些理论让我们院那些老专家们多兴奋吗？

    对面霎时没了声音。

    “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很宝贝那孩子，可是……我们还是慢慢来比较好吧？毕竟这个方案中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有……”

    大家都知道院里来了一个内分泌全面衰竭中的病人，但是都没想到这个病人的家属竟然这么懂行。

    散会后，一个老教授拉住小孙，让他赶紧和家属交流一下研讨结果，询问意见，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尝试新的方案。

    “何必这么急呢？他现在的状况又不严重，慢慢找一个最稳妥的方案不好吗？还有的是时间。”

    院里的专家们都很激动，开了几次研讨会，参考舒闲提出的思路，又结合各种临床实践，整理出了几个合理性较高的方案。

    小孙看不到舒闲现在的表情，所以不好判断自己的话是不是冒犯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再接着说下去。

    “研讨会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我只学会药学，对临床医学不太了解，只能在理论上提出一些思路而已，具体还需要你们验证。”

    “喂？”

    “……你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你爱他呢，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亏欠了白予的，想在他身上还？”

    但是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接着开口：“可你知道的哥，他死了，你什么都还不给他。许知不是他。”

    虽然这个家属只是在理论上提出建议，但是结合了时下各个国家的最新医疗进展，实在令人耳目一新。

    舒闲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经过电流的传输显得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