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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办法放弃对白予的执着，就像是你也没有办法放弃我。

    所以我只能锲而不舍地去死，你只能始终不渝地留下我。水滴石，绳锯木，触白刃，冒流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

    第二天舒闲醒来时，看到孙医生站在他床边，还觉得有些恍惚。

    于是，看着顾亦年变化的神情，舒闲只觉得无聊，语气一下子淡漠了不少：

    舒闲点点头。

    舒闲脸色平和，语气也悠长柔和，没有往常面对顾亦年时的讥讽，像是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讲话，也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讲话。

    舒闲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孙医生说的因该是白予的爷爷，白建国。

    毕竟孙医生最开始也是白予给他约的，多少要和白家有些渊源。

    顾亦年叫着舒闲的名字，舒闲也毫不介怀地扭过头来看着他。

    “谁稀罕你的后悔？先生，不如我多活一段时间，让你爱我爱得更深一点，这样说不定我死的时候，就能带走你了。”

    他想让舒闲活下去，就算是用什么威胁也好。

    “先生，我知道，但是我没办法。”

    舒闲说得轻松，顾亦年也明白，舒闲是在开玩笑的，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爷爷找我有事吗？”舒闲犹豫地问道。

    可是舒闲丝毫没把这个当作什么大事，坦然地笑着说道：“说就说了，顶多是活得更麻烦一点，也死得更麻烦一点。”

    舒闲答应得很快，态度良好，神色诚恳，让孙医生十分满意。

    但事实上，舒闲之所以这么快地应下，是因为这对他已经无所谓了，他甚至不想活到下一次情动期。

    看着顾亦年的神色染了苦涩，舒闲也不觉得爽快，他不能从顾亦年的痛苦中得到快乐，这和向晴不一样。

    “如果我说了呢？”顾亦年抬起头，想要争取什么。

    孙医生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于是欣慰地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了些：“第二件事，老白要见你。”

    老白？

    “好的。”

    而他对顾亦年，已经死心了有一段时间了。

    顾亦年猜到了舒闲的态度，没有失落，只是觉得无力。

    “他给我打电话说要找你下棋。”

    他能理解舒闲恨他，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脏抽痛。

    孙医生谈起白建国，脸上就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舒闲……”

    回忆了一下，他才记起来，顾亦年昨晚被他劝走了。

    “两件事。”孙医生见人总算醒了，赶紧开口说道，“第一件事，你现在这破身体受不住抑制剂了，以后情动期如果不愿意被标记，就来我这里输液。”

    “孙医生。”

    可是顾亦年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白建国对他很好，但也确实是个老狐狸，单纯找他下棋肯定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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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这个人明明还在自己眼前好好地讲话，但每一个明天都有可能彻底地离开他。

    看着向晴疯狂地朝他嘶喊，但只能被守卫摁住的样子，他是很开心的。

    “就这样吧，顾亦年，你走吧，别把我住院的事情告诉简婉和我父母他们。”

    “……舒闲，如果你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后悔我没能早点爱你，后悔我没能珍视你。

    “但我觉得他那个老狐狸肯定不单纯，你要是去的话，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