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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自己，目光柔软疲倦。

    他盯着顾亦年问道：“我，没死？”

    孙医生走进来时脸色很差，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

    “……听见了。”

    更何况舒闲还是他的病患。

    “那你还打？你知道这对你的伤害有多大吗！”

    渐渐的，他感觉身上的不适感在渐渐消散了，整个人好像升腾在了半空中，没有身体，没有重量。

    他理解舒闲不想生育的心理，可是他作为一个医生，没有办法容忍对自己的健康不负责的行为。

    舒闲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旁边立着一个输液架，不知道什么液体挂在上面，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自己的静脉。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自己呢？

    不一会儿，舒闲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舒闲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整个人像是被蒸干了一样，嗓子压根发不出声音。

    面对着孙医生严厉的神色，舒闲也不好撒谎，总归是自己做的，做了就要认。

    他听到顾亦年在打电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舒闲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了。

    孙医生似乎也猜到了舒闲的想法。

    但最后考虑到舒闲病了，孙医生也没有带着脏话骂出来，只是走到床边，一边查看舒闲的状况一边责问。

    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墙壁。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疼，晕得想吐。

    顾亦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将他扶起。

    怎么来的是孙医生？

    “你还想起来就打？我没告诉过你吗？你流产了，信息素不稳定，不能打抑制剂，你听见了吗？”

    舒闲沉默了，他显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会造成不孕，而这正和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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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虽说心中难受，但还是舒闲的身体重要些，就坚持着将水一点点喂给舒闲。

    “你如实招了，打了多少抑制剂？”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车座上，身上盖上了一个毯子。

    会死吗？那可太好了。

    他感到车子开始移动了，却感觉不到方向，一切都轻飘飘的。

    “……十几针，想起来的时候就打一针。”

    顾亦年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我去叫医生来看一下，你先躺着。”

    对于顾亦年身上的味道，舒闲熟悉又抗拒。

    舒闲听到声音，费力地侧过了头，看到了顾亦年。

    其实舒闲很抗拒顾亦年的触碰，在顾亦年碰到他的刹那身体便颤了颤，顾亦年也感受到了。

    于是，刚进家门没多久，顾亦年又给舒闲穿上鞋，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看样子应该是的。”

    “醒了？”

    一杯水喝下去，舒闲的嗓子终于感到润泽了一些，试探性地“啊”了两声，总算是能发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