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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誉只好端着茶缸折返回去，给人开门。

    戴誉只当没听清，叫上他继续打球。

    看样子像是心脏的问题，戴誉没敢有过多动作，眼见他额上的汗渐渐少了，嘴唇也不再那么苍白，才坐上案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儿。

    章老头满头大汗地坐在案子上，单手捂着胸口，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药片送入口中。

    这次倒是没拒绝。

    大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见到戴誉便咧嘴笑道：“同志，您好！”

    可怕！

    “您感觉怎么样？”戴誉有些忧心地问。

    这老头到底是啥人呐？

    戴誉没有过多打量，拎起饭桌上的暖瓶，往茶缸里兑了半缸子热水。

    始终注意着他的动静，戴誉赶紧收住动作，将乒乓球接在手里。

    虽然对方的问话很好回答, 但戴誉心下却有些犯嘀咕。

    章老头却挥手拒绝了，只说要回家休息。

    每次打下半场的时候，戴誉都要给他喂几个球，以免这老头体力消耗过大。

    如果章老头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大佬，那么他是否可以在无授权的情况下, 将对方的健康状况告知他人？

    其二, 既然这位孙同志是科学院的工作人员, 还对章老头以“先生”称之, 那章老头的身份基本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用人搀扶，章老头背着手走在前面，戴誉则小心跟在他身后，随时注意着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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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戴誉反驳，那人继续道：“我是科学院总务部的老孙，昨天打电话跟章先生联系过的。他现在方便见面吗？”

    戴誉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其一，到底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他既不是章老头的孙子，也不是他的学生。他们只是单纯的球友关系……

    章老头熟门熟路地换了鞋，慢腾腾地挥手道：“你自便吧，我去房里躺会儿。”

    他这样打确实痛快了，可惜体力吃不消。

    跟着他进门，本想跟他的家人交代一声就离开的。

    第92章

    心思电转间，戴誉客气笑道：“您误会了, 我不是章先生的孙子！他现在正在休息，要不您进来坐着等会儿？”

    戴誉也礼貌答：“您好。”

    见他进了房间，戴誉想了想，也换了鞋进去。

    “我送您去校医院看看吧。”戴誉建议。

    不过，也许是今天中场休息时间太短的原因，没打几个回合，章老头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那我送您回去吧！”把老爷子累成这样，跟他有脱不了的关系，不送到家人手上，他也不放心。

    戴誉：“……”

    随着他进入学校附近的一片洋房区，在一栋带院子的欧式小洋房前停下。

    你从哪看出来的？

    “您好您好！您是章先生的小孙子吧，哈哈，你们一看就是一家人！”

    “啥都要赶超苏联，苏联五年毕业，咱们就六年毕业，苏联六年毕业，咱们就六年半！”章老头小声嘟哝。

    客厅里铺的是深色木地板，室内楼梯和壁炉都是典型的欧式装修风格。不过，被大片留白的墙上却挂着一幅“扬州八怪”之一，黄慎的山水画。

    刚想给章老头送进去，却听到外面的房门被敲响了。

    即便章老头已经认可了戴誉对于乒乓球的技术分析，但是人家只听不改，依然我行我素，还在使用快攻配合弧旋球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

    结果，空气里飘散着饭菜的香味，房子里却空无一人。

    这洋房可比夏厂长家的那栋小洋房气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