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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科长赶忙点头替他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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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誉一脸严肃正经，“兴趣爱好啊。就跟那些收集邮票和古玩的人一样，就是玩儿。”

    那黄牛果真厉害，进了商店没几分钟，就带着一张发票底联出来了。

    “新照相机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寄卖商店报价多少，我就交多少钱。您若是能帮我证明他们投机倒把，高价渔利了，那我还得谢谢您。一会儿下了班您陪我去一趟寄卖商店，将我多给出去的七十块要回来。”戴誉正色，说着就要道谢。

    几人传阅了一遍那张发票，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放在了一边。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半导体元件上。

    “可是刚花了上百元买元件，又花几十块买照相机，你哪来这么多钱？据我们了解，你刚进厂工作不到一个月，还没有领过工资。”中年人质问。

    让他做个见证，也算是对戴誉的一种变相保护。

    “可以，正好快下班了，你们跟我一起回家吧。”戴誉心里有底，半点不怵。

    戴誉解释：“厂里要在光学仪器厂排队预定，我是在寄卖商店买的二手货。”

    那年轻调查员以为这是一个突破口，能让这小脚老太太爆点料，忙扶上戴奶奶的手臂，让她坐下慢慢说。

    那年轻人一噎，寄卖商店是国营商店，不可能搞投机倒把活动，他咋给戴誉证明？

    中年人对着举报信再次发问：“你斥巨资买了大量半导体元件，按照你的说法，这是兴趣爱好。那你的兴趣爱好还挺奢侈的，根据我们在啤酒厂的走访调查，你近期还个人出资购买了一台照相机？”

    没想到，这张半真半假的发票居然还真派上了用场……

    戴誉看向吴科长和许厂长，抱怨道：“我们宣传科已经提交过很多次购买照相机的申请了，却迟迟没有结果，这样严重影响了我们科里的正常工作。没有办法，我只好先个人出资购买了一台照相机，并且无私地提供给厂里使用。这事你们可以与我们科长核实。”

    戴母和戴奶奶见到自家来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急慌慌地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买入的价格是新照相机的两倍，还说不是投机倒把？”年轻人抓住他的漏洞。

    戴奶奶明白了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眼睛一转，拍着大腿就哭诉上了：“几位领导，你们快帮我们家管管这个败家子吧！”

    戴誉让他们进屋随便看，将上周末刚买一小包半导体元件拿给他们，又翻出了一张写着金额一百二十元的寄卖商店发票。

    戴誉心中一松，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中年调查员见戴誉不好对付、油盐不进，直接图穷匕见：“既然你说照相机是在寄卖商店买的，就将发票出示一下。另外，我们还要去你家里核实搜查一下。”

    “我先纠正一下，买照相机，我花了一百二十块，不是几十块！”戴誉不理会那年轻人瞬间瞪大的眼睛，“我父亲是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工资近百块，别说让我买照相机和收音机，连我的前未婚妻都被供成大学生了。我在家的受宠程度，全机械厂皆知，你去家属院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

    许厂长委派了李秘书代表厂里出面，跟着几人一起回了戴家小院。

    戴奶奶挥开他的手臂不肯坐，只一韵三叹，用着农村老太太惯用的招牌哭腔，抱怨道：“我们家是拿他没办法啦！花了好几百块钱去鼓捣那个什么话匣子，结果鼓捣了半天只做出来一个时灵时不灵的。我老太婆想听个戏，还得不停去拍那木匣子！手都拍酸啦！这不是败家嘛！”

    “厂里都买不来的照相机，你是怎么买来的？”年轻人不信他会这样清白，只觉其中必有猫腻。

    当初怕厂里会问相机来路，他为了以防万一，花了五块钱从那卖照相机的黄牛手里买了一张寄卖商店的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