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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考时间是什么时候？”

    “嘿，戴哥！”

    两人抄近路，沿着厂领导住的那片小洋房的围墙走，直奔通往机械厂的家属院北大门。

    “质检员，配送员，洗瓶工，好像还有打字员，宣传干事之类的干部编制。后面那些我没仔细看。”顾江海挠挠头，“我想去当配送员呢，但我不会开大车，不知道行不行。”

    戴誉回望过去，是顾江海。

    他这几天刚把芦银花订的那五个收音机做出来，修配社也不用他代班了，正闲极无聊，有正经工作机会，得赶紧抓住啊！

    他刚要开口询问，二虎便伸出食指“嘘”了一声，耸了耸鼻子，指着饭盒，在他耳边用气声问：“一食堂的红烧肉吧？”

    “还不是小两口呢，”二虎纠正后转向戴誉，“那男的你也认识，就那个赵学军！”

    “就这么分了？苏小婉这几年花了咱家那么多钱，怎么算？”戴大嫂听说不用与大学生做妯娌了，身心放松的同时又心疼钱。

    戴誉没废话，拉上他就往厂告示栏跑。

    二虎眼睛尖，戴誉一现身便被他发现了，兴奋地冲他们招手，做了个“快来”的口型。

    抢肉吃的几人互相传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不再说话，努力竖着耳朵听墙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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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誉扔下一枚炸弹，徒留苏小婉怔在原地，大摇大摆地走了。

    戴誉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都有什么职位？”

    戴誉一头黑线，怎么又是赵学军！这哥们整天周旋在女人堆里，不累啊？

    方桥和二虎也在其中。

    方桥嘿嘿坏笑，神情有些猥琐，用食指指向墙外的方向，低声道：“外面有一对小两口要闷得儿蜜了！”

    戴誉拎着饭盒溜达过去，见方桥和那些人正撅着屁股，侧耳趴在红砖墙上，显然是偷听什么呢。

    “你们干嘛呢？”戴誉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口。

    他之前将拓印的打字机铅字顺序给了戴誉，不知他有什么打算。

    “后天报名考试，具体时间我忘看了。”顾江海不好意思道。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见几十米开外的红砖墙根下，立着十来个十几二十岁的小青年。

    戴誉揣着钱晃悠回家，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了与苏小婉分手的好消息。

    这天刚从食堂打了两饭盒红烧肉，正拎着往家走呢，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戴母啐他一口，拉着脸嘀咕道：“呿，谁惦记她啦！我是心疼我儿子，这么多年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戴誉大方地将饭盒递给他，也压低声音叮嘱：“给我留一盒啊！”

    顾江海道：“吃过了，专门过来找你的！第二啤酒厂那边贴出来招工启事了，你还想去应聘吗？”

    “诶诶，你们快过来，有新情况！”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连红烧肉都顾不上抢，还在墙上趴着偷听呢。“那男的要表白了！”

    戴誉心里松了口气，彻底与苏小婉做个了断，终于可以过上舒坦日子啦！

    呵呵，苏小婉可不是省油的灯，赵学军后院要起火喽！

    顾江海也挺好奇，遂拉着一脸嫌弃的戴誉凑过去趴墙上。

    他晃晃手上的饭盒，“吃午饭了没，今天有红烧肉，一起去家里吃点？”

    大学生和小混混，本来就不般配嘛，早晚的事！

    他在机械厂只是临时工，还不如去啤酒厂，三姨在办公室上班，还能照应他。

    除了戴母看起来是真的伤心，其他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BE结局。

    此后的几天，突然腰包鼓起来的戴誉，穷人乍富，过上了暴发户一样的生活。

    “厘清欠账才分手的，这几年就当在她那零存整取了。”戴誉掏出准备好的四百块推给母亲，“您不用太难过，要是还惦记她，继续将她当成个晚辈来往，我也没意见。”

    饭盒打开，浓郁的肉香味飘散，趴在墙上那几位也不趴了，纷纷凑过来抢肉吃。

    好家伙，听了他的通报，十几个大小伙子，将饭盒盖一扣，全跑墙上贴着当壁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