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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小儿子与她透了口风，她便想探探苏小婉的底。只是小婉最近一直没来家里，没寻到合适的机会。

    戴誉一噎，被米饭呛了气管，一阵猛咳。

    接下来，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戴大嫂还想与大家八卦赵学军的事，戴誉戴母苏小婉三人却都没再言语。

    若是现在就与戴誉摊牌，往后的生活费怎么办？家里是肯定指望不上的。

    “不算是同学，我在中文系，他在哲学系。”苏小婉解释道：“想从政的话，去物理系不太合适，毕业会被分配到研究所和工厂。”

    “又胡咧咧什么，孩子还在呢！”戴荣埋怨媳妇。

    这一看不要紧，最后总计下来居然有八百多块！

    戴誉点上一支烟，视线漠然转向别处。

    “我怎么听说，是一只壁虎呢？”戴誉将被打断的话说完，看着苏小婉时，脸上要笑不笑的。

    “听说咱们赵厂长的儿子也在省大读书，都是从厂里出去的，你们应该认识吧？”闲聊似的，边说边给戴誉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兔肉。

    “赵厂长的儿子，长得好又是大学生。就是有一点可惜了，听说他屁股上有个蛤蟆胎记。”戴大嫂挤眉弄眼道，“你说晚上脱了裤子一上炕，看到那么大一个癞蛤蟆趴在屁股上，多倒胃口啊……”

    两人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心知肚明，默契地没有走远，在远离戴家小院的一棵大榕树下停住。

    “都这会儿了，就别嘴硬了！炕都上了，对人家身上有什么胎记都了如指掌，你能清白到哪去？”戴誉叼着烟撇嘴。

    “你是聪明人，就别兜圈子了。”戴誉吐出一口烟，“我懒得说道你那些风流韵事。把这上面的账结了，咱们就算两清了。”

    还有一件事也让她担心，万一戴誉那个混不吝不想分手，对她犯起混来，她要怎么应对？

    “你怎么这么粗俗！”

    自从进门，她便忧心忡忡。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清白的！”苏小婉有些难堪的狡辩。

    戴誉颔首，进房间拿了一个小本子，便出门了。

    她心里憋不住话，吃晚饭的时候，便主动挑起话头。

    戴母心里一沉。

    提起赵学军，苏小婉夹菜的手一顿，不动声色道：“见过几次。”

    苏小婉被他一口一个“上炕”说得羞愤欲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传言传着传着怎么就面目全非了？赵学军屁股上有癞蛤蟆可不是他说的！

    “粗俗总比低俗强，咱俩连嘴都没亲过吧！你跟谁上炕了，就找谁负责你的开销去！”

    戴誉面色古怪：“大嫂你听岔了吧，我怎么听说……”

    以前她是没留意，最近偶尔回忆起来才发现，小婉这孩子好像还真像大儿媳说的那样，每次来他们家都是要钱的……

    回过神来的苏小婉忍了又忍，抢先接话道：“对啊，明明就是小青龙。”

    苏小婉不着痕迹地睇他一眼，犹豫着伸手接过来。翻开一看顿时死咬着嘴唇，神色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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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了解，还说只见过几次……

    生怕他说出更难听的话，苏小婉低头去翻看账本上记录的明细。

    戴誉耐心有限，见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到重点，干脆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写满字的笔记本递给她。

    “你今天是不是看到……”苏小婉斟酌着措辞，到底是女孩子，羞耻心还是有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小婉明知故问。

    苏小婉心下鄙夷，听得心不在焉。

    戴大嫂听闻她与厂长儿子认识，顿时有了些兴趣：“原来你们是同学啊？听说赵厂长因为他没报考物理系，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呢！”

    戴大嫂有意显摆，便在饭桌上说起了她在食堂干活时听到的赵学军的八卦。

    苏小婉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挨到一顿饭结束，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正视戴誉道：“出去走走吧，我有话对你说！”

    她也不想向赵学军伸手要钱，在赵学军心里，她一直是个自立自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