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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听到的她说过的话，想起那天她孑然无所依，被那么多人围观，想起被她撕碎扔到垃圾桶的那封信，想起那根钢管朝着她狠狠砸去。

    ——对了，她报了西京大天文系，你应该有机会见到她。

    ——阿璃啊，很出色的，全国物竞赛满分，还是M省高考理科状元呢！

    沈知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尖锐的疼痛从心脏深处蔓延，连带着五脏六腑也疼起来。

    她闭上眼，枕在膝上，呼吸轻的像是要消失。

    ——听说她以前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自己出去打工兼职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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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照片。

    沈知谨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股疼痛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宁璃。

    怎么会那么疼。

    顾听川和顾听云同样如此。

    他一手紧握着方向盘，因为用力，手背之上，渐渐青筋浮现。

    ——糖糖。

    无尽的寒意从四周侵袭，将他死死困缚，无法挣脱。

    他额头抵在胳膊上，紧紧闭上眼睛。

    ——以前我爸欠了别人的命，那些人上门来讨命债，我还不起，不还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吗？

    冰冷的手表抵在他的额头，生疼。

    ……

    沈知谨似是终于承受不住，微微弯腰，隽秀干净的眉眼间浮现痛色。

    ——沈老师，这么说，我和言秋师兄是同工同酬啦？

    那应该是她的十三岁。

    沈知谨，顾听茵……

    她的T恤起了毛边，牛仔裤洗的发白。

    灰尘在阳光中漂浮，她下颌微抬，淡漠矜傲的目光，几乎要穿过岁月，重重砸落他心上。

    ——我的生日，六月二十六啊。

    最后，是她自己。

    ——宁璃！你非要我跪下求你，才肯帮你弟弟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谢谢沈老师。

    三辆车沉默着，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形的交锋。

    破旧斑驳的筒子楼，脏污的积水在坑洼的地面蔓延出蜿蜒的水渍，几盆盆栽歪歪倒倒，在太阳的暴晒下，蔫蔫的垂着叶子。

    ——那个宁璃么？父母离异，她爸蹲监狱，她妈改嫁，她跟着她奶奶相依为命长大的。

    沈知谨在楼下等着。

    沈知谨重新看向手机。

    怎么会那么疼。

    ——我有个学生，最近在写的论文研究方向和你挺接近的，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