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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福斯科先生伸出手擦了擦眼睛。

    他们还在忙着收拾客厅和餐厅里的杂物，我操纵着轮椅，悄悄地滑向摩金夫人的卧室。

    很大一部分。

    “别说这些了，”他木然地回过身，脸色白得和尸体无疑，“米莉安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她……她不会希望你难过的。”

    我沉默片刻。“谢谢。”

    “她幸福吗？”我问福斯科先生，用力地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当我在……在忙着凤凰社的时候，她的状态怎么样？”

    福斯科先生停顿了一会儿，像是要缓慢地把脑海里的档案调出来。“还不错，除了偶尔会抱怨歇业很无聊，一直在做针线打发时间。”

    西里斯一直没有说话，站在我身边帮我默默地撑着伞，像个押车人。

    “对不起。”

    摩金夫人的葬礼那天雨很大，墓地里雾气弥漫，浅灰色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我带着呼吸机，坐在轮椅上念了悼念词，中途停了三次，两次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的短暂窒息，一次是因为身体虚弱而短暂昏迷。

    Episode 51

    葬礼结束之后，宾客散去，福斯科先生撑着伞站在摩金夫人的墓碑之前，像一只消瘦的黑鸟，安静地停驻在这片墓碑的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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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洛弗，”福斯科先生没有回过身，“那不是你的错。”

    回到长袍店，福斯科先生和西里斯把摩金夫人的东西都取出来，一部分处理掉，另一部分放在一个可伸缩的箱子里，我们准备把它带到肯辛顿区的公寓阁楼里。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呼吸机发出规律的抽吸声，至少还有两个月，我不能摆脱这两样玩意，黑魔法摧毁了我的一部分。

    “对不起。”我听着哗哗的雨声，看见雨水洒在摩金夫人的墓碑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去森林里玩，在一块大石头底下发现了一个早就枯萎的泉眼。

    葬礼上的人很多，大部分我都不认识，除了福斯科先生和少数几个凤凰社的成员，还有一些对角巷的邻居，比如丽痕书店的老板。根据摩金夫人生前的遗嘱，她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我成了长袍店的股东，经营权交给了一位自己的妯娌，长居格拉斯哥的麻瓜种裁缝，另一位“摩金夫人”，同样寡居多年，我在葬礼上也看到了她，个子更高，肩膀和胳膊都很宽，说话时藏不住苏格兰口音，一直在用一块米黄色的手帕擦眼泪。

    “科洛弗？”西里斯忧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会变成这样。”我闭上眼，看见摩金夫人临终前惊恐的表情。当时她一定非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