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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炉里的火映在西里斯的脸色，半边脸是温暖的，壁炉照不到的地方则是苍白的。“……我不知道。”

    西里斯成了那个参与共谋的伴郎，而我即将当第二次伴娘，穿一条淡蓝色的裙子跟在新娘后面，见证他们的宣誓。

    过不了多久，另一个噩耗砸在了西里斯的头上。雷古勒斯失踪了。

    到底该怎么做呢？我确定西里斯会把保密人换给我，我会是最后一道防线，没有任何问题。但其他人呢？每个人都在经历战争，每个人都可能在战争里失去重要的人。我继续盯着壁炉，没有吭声，突然感觉自己面前摆了一个满目疮痍的水桶，我堵上了一个，却没办法堵住另一个，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桶里的水一点一点往外涌。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艰难地发出声音，“他知道了他追随错了人呢？”

    我不说话，盯着熊熊燃烧的壁炉。

    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那些我觉得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西里斯焦头烂额地坐在凤凰社的沙发上。

    “他是个过于爱干净的爱哭鬼，有时候拥有过于丰富的想象力，胆子很小，害怕衣柜里突然跑出来的怪物，害怕死掉的麻雀，害怕没有灯的房间，害怕母亲的责备和父亲的冷眼，”西里斯注视着茶水的热气，“七岁之前我都时常会怀疑，他真的是我弟弟吗？然后他突然变成了父母的骄傲，而我，在他们眼里，也变得无可救药了。”

    “我就知道，他陷得太深了，”西里斯沉闷地举着杯子喝一口，“他，他不该去的，他的年纪还那么小——”

    他的话停在这里，而我始终不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战争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庞大的身躯，尖锐而密集的獠牙，大喊大叫着招摇过市，把每一个它看见的人都吞了进去。

    比起阿尔法德的重病去世，弟弟的突然失踪让西里斯更难以承受，这是人之常情，就像踩到图钉上会痛得嗷嗷叫一样。他疯狂地花时间找雷古勒斯，一次不落地完成凤凰社的任务，在肯辛顿区公寓的地毯上研究已经打满叉的地图。

    在这种焦虑到让人感觉无可救药的氛围里，唯一的好事可能是詹姆和莉莉决定举办婚礼。他们要结婚了。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那他该多害怕。”他喝了一口热茶，像是想让自己尽力冷静下来，“科洛弗，我不赞同他的每一句话，我也知道他成了食死徒，但是。”

    “西里斯，”詹姆表情凝重地靠在沙发扶手上，莉莉站在他身边，担忧地沉默着，“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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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毛毯盖在他身上，把冷掉的茶用魔杖变热，递给他，也坐在地毯上，仿佛我们都是两个六岁的小孩，壁炉在我们身后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