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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与她并不相熟，此刻面对面站着，听着对方声嘶力竭地追问，他猜到她的意思，内心却没有什么波澜。

    每年平安觉醒的能力者比例只在半数左右，剩下的，都会变成他们的敌人，所要抹杀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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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看了眼赵思渊：“救不回来了。”

    陈默抬手接过，指间转了几道花，握在掌心正好。

    赵思渊因着家族的交集还会说声可怜，但对于几乎没有什么交流的陈默而言，她不过就是无数个任务对象中的一个而已，甚至不会在心上留下什么痕迹。

    还有剩下一小部分是在中途，因为某些变故生出负面的强烈执念，一步步滑向地狱。

    能力者被侵蚀的原因有很多，直接被黑气感染的是少数，更多的是在觉醒初期控制不住情绪，被黑暗的一面拉入深渊，就会变成怪物。

    赵思渊熟视无睹，拍拍屁股起身，才说了句“可怜”。

    赵思渊并不追崇弱者，但他欣赏果敢的人。

    可惜宋寒月并不是。

    唯有觉醒的同时被侵蚀的，是最难被救下来的。

    膨胀中的肚子翻倒在地上，几只蜘蛛脚无力地乱蹬着，前面一半只剩半张人脸还安在蜘蛛脑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思渊看。

    过去宋寒月就不大喜欢他，但参与实验之后情绪波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偏执，每到下一次见面，赵思渊都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厌恶更多一分，灵魂状况也越来越不稳定。

    他一抬手抛过去，一把短刀，大约小臂长，直柄，单刃，没有复杂的花纹，只有刀身在冷光反射下映出淡淡的蓝光。

    “我早跟她说过你不喜欢女人的。”赵思渊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也不由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可惜的神情，“她要是好好演戏也是前途无量，宋家大小姐，外面花花世界里没人敢招惹她，协会那些人……还真是不做人事。”

    宋寒月身上黑气黯淡了一瞬，转瞬间又变得浓郁起来。

    那些情啊爱的，打动不了他。

    他并不讨厌宋寒月，当然也谈不上喜欢，概念里也就是未来的弟妹，算是半个熟人。

    这一回它们却无法再分裂成更小的蜘蛛，蓝色的火焰将它们包裹起来，连绵不绝的尖叫声都弱了几分。

    勉强变回人形，也许这就是她最后一点理智了。

    不过就算宋寒月反悔不嫁他弟弟，他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过错。

    “冷血。”赵思渊叹道，“——挺好的，继续保持。”

    他在征求赵思渊的意见，毕竟宋寒月是赵家的联姻对象，这点程律早就给他科普过了。

    陈默一抛短刀，换了只更近的手握着，刀刃往上，然后往斜上方一抬。

    赵思渊曾经为此跟宋家人打电话聊过，不过对方不在意，没两句又开始说些奉承的话，他不耐烦，就挂了电话。

    从宋寒月踏进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是小律，谁都不行。”陈默姑且回了一句。

    然而人有七情六欲，负面情绪总是存在，只看意志够不够坚定，内心够不够清净。

    “还有长的还在炉子里，最起码再等一个月，这个你先将就着用吧。”赵思渊手往后撑，摆明了不插手，只等着围观。

    宋寒月对上他冷淡轻蔑的视线，瞬间被激怒了，身上黑气更盛，腰侧生出细长的黑色蜘蛛腿，毛绒绒的爪子激动地舞动着。

    “对了——”赵思渊摸到身旁一同坠落的东西，“你的刀。”

    她朝赵思渊冲了过去。

    就连她最亲近的家人都不在意，他这个外人就更没话说了。

    蜘蛛的身体瞬间被截成两半。

    赵思渊甩了下脑袋，将将醒过神来，勉强扯了扯嘴角：“我觉得她也许更愿意死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