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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多么宁静怡人的夏夜啊。

    壁炉上的钟敲响了六点。我理了理褶皱的绸裙,坐回沙发,等着保姆把梅琳达, 埃莉诺和查尔斯带给我。

    结婚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他说了一句动人的情话。我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斯图亚特庄园里的晚风带着海洋的味道和山茶花熟悉的香味吹过我的头发和脸颊,宁静美好得好似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我转过脸,客厅里坐着十几个我们家的熟人,有的在打巫师牌,有的在弹琴,有的在说话,看起来一派温暖和谐。我看着壁炉里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心里的那一道隐伤狠狠地刺痛了一下。我知道,即使我这辈子就这样安静舒适地过下去,这道伤口也会一直折磨我,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永不凋谢的山茶花

    每天晚餐后,我都会在六点钟见我的孩子们。奶妈会告诉我他们的情况,有时候护士也会一起来。偶尔家庭教师也会过来。她是个羞怯,姿态有些僵硬的法国金发女孩,个子很小,和蔼可亲。她会告诉我梅琳达的法语和如尼文词汇背诵的进展。

    在斯图亚特庄园,一成不变的日常作息是这座宅子的古老遗产之一。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弗朗西斯和其他男人留在餐厅,喝着精选的威士忌,抽几支上好的雪茄,一边讨论魔法部里的那些无聊而冗长的事务。而我则回到客厅去。如果有其他女性客人的话,她们也会和我一起去客厅。

    我记得那是个晴朗的秋夜。晚宴上有十几个客人,吃过饭我已经很累了。我把孩子们送上了床,和弗朗西斯一起站在面朝开满了山茶花的山谷的露台上。看着我忧郁沉默的表情,他伸手环住我,说:“我们已经有三个健康漂亮的孩子了。这辈子剩下的时间,我会保护我们一家人一切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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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年的时候,我又怀孕了一次,即使我们都格外小心,可是孩子还是流产了。弗朗西斯和治疗师谈了很久,回来后,他很含蓄地告诉我,我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生孩子了。

    但是今晚他们迟到了,于是我自己上楼去了育儿室。不出所料,查尔斯尿床了,并且不知道为了什么在嚎叫不休。埃莉诺坐在地板上画画,而梅琳达,那个表情严肃的五岁女孩,正优雅地坐在她的高脚蹬上,膝头放着一本扫帚分类的图画书。

    我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西尔维娅或者是汤姆。在伦敦我见到了托尼,他在巴黎为英国魔法部驻法办公室工作。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一天晚上,他和几个魔法部官员到斯特兰德街来吃饭,我和他聊了很久。梅琳达非常喜欢他,一直缠着他跟她讲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队的事情,直到奶妈把她带上楼睡觉去,我才压低声音,轻轻问了句:“西尔维娅怎么样了?”

    因为那次流产,我错过了托尼在巴黎的婚礼。53年秋天狩猎季的时候,托尼和他的妻子克劳蒂亚到我们庄园做过客。克劳蒂亚是弗朗西斯大姐维多利亚的女儿,但是她早在结婚前就和维多利亚断绝关系了。

    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好像河岸的积雪,时间一点一点累积;寂静宽广无垠,在我身边缓缓加深。

    “和你一样,在庄园里闭门不出,相夫教子。”他简单地说,表情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我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他喝完玻璃杯里的威士忌,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他已经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了。你知道他的能耐,要是他不想让人找到,谁也找不到他。”

    我很高兴今晚我是一个人。我站在落地窗前,倾斜着脑袋,聆听着晚风中橡树和月桂树的沙沙声,耐心地等待着一阵轻微的偏头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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