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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像个麻瓜似的，”他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我已经好两个多月都没有见过他了，于是我停下了脚步，没有多想就冲着他的汽车挥了挥手。

    汽车开到海德公园的时候，他放慢了车速。灰蒙蒙的天空，隐约下着毛毛雨，细密的雨丝在黑色灯柱顶端的暖黄色光晕里看的格外清楚，像一根根的针，又密又急。汽车缓绕着一个广场开过去，广场边上是绿树成荫的大道，路边黑色长椅脚边堆满了枯黄的落叶。我看着这萧瑟的景象，心里莫名地难过起来，好像梦里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似的。

    黑漆漆的车窗降下来后，我才意识到他是自己在开车，没有带司机和助理。

    “怎么了？”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问道。

    似乎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一样，他慢慢地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在这条种满梧桐树的林荫大道上，两侧都是木头长椅，草坪上落满了大片大片的落叶，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地注视着前方，葱茏的树叶在风雨中上下翻飞，好像一片梦中的海洋。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越来越密。不远处，一群鸽子在广场上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复活节前夕的一个傍晚，我值完班以后，准备回办公室，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弗朗西斯的车子停在了路边。

    汽车的暖气吹拂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昏昏欲睡。我想到了汤姆，心里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我翻了个白眼：“我担心的不是你，是我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笑了笑：“真是个小孩子，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重。其实人生只要看开点，有什么过不去。”

    他驾驶座上对我笑了笑，说：“上车吗？我带你去兜兜风。”

    “不，”我脱口而出，“如果你真的曾经遇到过那么一个人，你会一辈子忘不了他。”

    “你喝酒了吗？”我问。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系上安全带，担心地瞄了他好几眼。

    弗朗西斯先打破了沉默，他突然平静地问我：“你觉得一个人要想走出他的过去，需要多久？”

    我怔怔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

    “别担心。”

    我走到他身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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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侧脸看起来刚毅而稳重，让我想起从前在麻瓜研究课的课本里看到过的古希腊政治家雕塑的图片。他深陷在自己的思维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半个多小时都一语不发。

    “那要看他的过去有多么刻骨铭心了。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辈子。”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