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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在骑士桥的兰道尔府醒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我匆匆洗了个澡，已经有人把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浴室里了。我穿戴整齐后下楼吃早饭，发现托尼正坐在早餐桌旁，边读《预言家日报》边喝黑咖啡。

    我伸手扶住了额头，突然希望把自己淹死在面前的牛奶罐里。

    我在楼梯上崴了一下，托尼即使扶住了我，我才没有一头栽下去。

    托尼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坏笑：“昨晚你一上车就睡着了，趴在了弗朗西斯的身上，拉都拉不下来。最后，弗朗西斯只好把你抱上楼放在了床上。”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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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里开着暖气，我本来就醉醺醺的，暖气在我脸上一吹，我就更加昏昏欲睡了。车子一开我就睡着了，恍恍惚惚中，我似乎趴在了一个很舒服的靠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和古龙香水的味道。这种感觉隐隐约约地让我感到很熟悉，好像我上辈子里的回忆一样。

    那天晚上我喝了两杯葡萄酒，我没想到虽然这酒容易入口，可后劲却很足，我们下楼以后，我已经感到一阵微微的醉意袭上脑门了。

    在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里，托尼和弗朗西斯一直在谈论着交通运输部的禁运条例，听得我脑子发涨，无聊透顶。

    “早，” 他抬头打了个招呼，拿起银刀子给他的三明治抹上一层厚厚的蛋黄酱，“酒醒了吗？”

    “你真不记得了？”托尼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神色。

    我啪地合上菜单，没有说话。

    “还没有想好吗？”弗朗西斯看着我，“这里的鱼子酱还不错呢，给你来一份马赛鱼汤，怎么样？”

    我一把推开椅子，从餐厅逃了出去。

    “今晚住在伦敦吧，”托尼对我说，“你的酒量也太差了，两杯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自己移形换影，我估计你会跑到西伯利亚去。”

    “好主意，”弗朗西斯笑着说，然后转头对他的司机吩咐道，“先去骑士桥，再回斯特兰德街。”

    我还没有回答，一边的服务生已经记下了他报的菜名，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

    “哦，对了，”托尼继续补充道，“你还把口水流在了他的衣服上。”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到房间里去的？”我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给自己倒牛奶，一边问道。

    弗朗西斯放松地靠在身后的座椅上，点燃了一支雪茄。他笑了笑，问了我工作的情况，我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