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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吻。

    “为什么?”

    他低低的说了声“当然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莉齐,”他在我的头顶低低地说,“开学后,也许我就不能有这么多时间和你待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我好想逃走,可是周围越来越挤得人群已经让我们完全没法动弹。这时,两个驼背老先生被推到了汤姆的身后,他被挤了一下,然后就和我完全贴在一块儿了。

    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头发,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遥远的地方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好几个人惊叫起来,防空洞的天花板摇晃起来,沙子从天花板的缝隙落下来,顶上的电灯闪烁了一下,嘶嘶响了一会儿,啪得一声熄灭了。

    “我昨天在兰道尔家看到他了。”我说,“他和玛格丽特,还有托尼。我给他们三个施了软腿咒,然后被兰道尔老头赶出来了。”

    我转过头,抱住他的脖子就吻上去。他的嘴唇总是那么红润柔软,带着灼热而急促的气息,我们的唇舌交缠在了一起,久久都没有停下来。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回感觉到我有可能真的要死了。我趴在汤姆耳边,难过地说:“如果下一秒我们被炸死了,你最后悔没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虽然我喜欢恶作剧,可是我不喜欢他口气里那些阴险的味道。

    “因为……我要实施一个大计划。我要收拾一些人,好好管住他们,还要执行我的祖先斯莱特林的遗愿……”

    这段记忆慢慢远去后,我又想起了我们一起在桥洞里打水漂的场景。我非要把他的腿做沙发垫,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他胸前,不管他的腿是不是被我压得发麻。我一边往泰晤士河里投着石子,一边问:“开学后,马尔福还会为难你吗?”

    ***

    我看到他也在努力不碰到我。

    “我不会牵扯到你的。”他温柔地吻了吻我,“我发誓。”

    我穿的那件鹅黄色的衬衫是玛格丽特的旧衣服。因为白天太热,所以我没有扣上最上面的一粒纽扣。汤姆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盯着我的肩膀后面的墙壁,尽量不与我对视。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吭声。我把手从背后抽出来,抱住了他的腰,扭过脑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的不自在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是不是真的想让我亲他?”

    顿时,防空洞里又是一阵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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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阵雷声轰隆隆地响起来,我往他怀里一缩,他也牢牢地抱住了我。

    我的下巴压在他的左肩,鼻子里全部都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不得了的墨水和木头的气味。我看不到他的脸,可是我看到他的耳朵噌地红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他所有恶劣的玩笑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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