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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我……”

    她的声音在这里不复老态，显得那样年轻与空灵，回荡在荒原上的旷野中。那样凄清，那样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他威胁谢如琢，假如谢如琢不答应，他就毁了谢如琢，让他当连环杀人犯。

    阮糖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说：“好像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我们都老了。”

    阮糖害羞起来，“老了老了，怎么还能看到这样的东西？是你拍的吧？”

    果然，没几天，警方就帮助澄清，说之前是谢如琢在配合警方捉拿要饭。连环杀人犯不是谢如琢，而是他的父亲。

    风的呼号声那样可怖。

    阮糖不信，在网络上舌战键盘侠。

    72

    投影仪打在大银幕上，由黑到明，一部不知名的影片拉开序幕。

    晚上，他们把客人都赶走，两个人偎依在家庭影院看电影。

    到他退休那天，专业的商业杂志评价他，说他杀伐果断。商场如战场，而他是常胜将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缔造了游戏史上一个又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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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腾飞的计划很周祥，一切的证据链逻辑链都无懈可击。

    哪怕他一向淡漠，并不是一个感情浓烈的人，也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好好好。”阮糖慈祥地笑起来，将东西递给她。

    他揽着她的肩，在她皱纹丛生的面颊上轻吻。

    她那样孤独，试图寻求一个解救。

    “谢如琢，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这一世，他们在一起，他对待他们的感情始终忠诚，他们在生活中偶尔会吵架，可是，他对她永远是温柔的。

    在电影中，播了谢如琢和阮糖的初见。

    后来，他们成了同学。他们看向对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在银幕上呈现。

    “我想吃这个。”她指着桌上的某样吃食。

    她的眼睛是酸涩的，她的喉咙是涩痛的，她的心是闷痛的，仿佛所有的黑暗无边无际地压在她身上，要将她瘦弱的身躯压倒。

    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独自立于荒原之上。暗色的天幕下，她的衣袂翻飞着，像是鼓胀的风帆，要带着她，被那凄怆的狂风刮走。

    阮糖抿嘴笑起来，“那是。”

    阮糖七十岁生日这天中午，子孙绕膝、热热闹闹的生日宴后，她在沙发上打盹儿做了一个梦。

    无边无际的黑暗渐渐被微弱的光亮晕染。

    她没注意到他，却入了他的眼。

    ……

    谢如琢说：“不是。”

    “把我关起来好不好？”

    ——那本该是谢如琢母亲的产业。

    在影片里，故事的分叉口是从网络上大规模爆出谢如琢的丑/闻开始的。所有人都怀疑他是连环杀人犯，网络上骂声一片。

    “奶奶，奶奶……”奶声奶气的呼唤声中，软瘫醒了过来，她那玉雪可爱的孙女在摇晃她的腿。

    小孙女接过糕点，乖巧地说了声谢谢跑开，她的子女又来陪她聊些家常。

    而她在那无垠的荒野与黑暗中回头，凄哀地望着俊美高大的男人。

    她望着男人，眼眸中，声音里，全是希冀。

    等人都散了，谢如琢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温存道：“累了吗？”

    他的父亲多年前车祸失忆，等他想起记忆时，他已经在法律上死亡了。于是，他找到谢如琢，要求他去派出所撤销死亡证明，恢复他的身份，并且把他曾经的产业还给他。

    谢如琢说：“就算老了，你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大银幕上，播着的故事和这一个世界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