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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就是她这年纪读初一，年纪有些大了。咱们这边的孩子，都是五岁读小学一年级，十一岁就读初中的。”

    她让保姆给她烤了一个简易的三明治，说是午饭的饭点已经过了，吃多了晚上会吃不下，让她先垫一垫。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被扫地出门。

    亲情那样复杂。

    晚上，她见到了从补习班放学回家的弟弟和妹妹。当妈妈向弟弟妹妹介绍她时，她看到了弟弟妹妹眼中藏也藏不住的厌恶和嫌弃。

    复杂得阮糖搞不懂，也不想搞懂。

    于是，毫无基础的阮糖被迫上了初三，没几个月就要面临中考。

    后来的校园暴力……

    阮糖的父母大宴宾客，表示自己家的大女儿被找回来了，亲朋纷纷表示祝贺，又问起阮糖的学业问题。

    在他们这个圈子，孩子没出息、没培养好，是一件顶丢脸的事。

    “这孩子，得读初三了吧？回来这边的学校，能跟得上吗？”

    “初三？初三的孩子这学期完了就要中考了吧？这孩子能跟得上？”

    “可不能让人知道咱有这么个土八路姐姐，太丢人了！”

    她妈妈好面子，微笑着应酬道：“咱们家的孩子都是不错的，自然是读初三。”

    好没意思。

    晚上。

    ……

    算了。

    “她是从山里回来的，应该从初一开始读才能跟得上吧？”

    “听说，爸爸妈妈是把她从山沟沟里接出来的，她会不会偷我们的东西啊？”

    女人当即忍不住，泣不成声。

    她的妈妈中途进来过来过一次，随后，似乎有些要哭的样子，又出去了。

    第二天。

    “反正，她碰过的东西我是不要的。但是，我的东西就是扔了也不给她！欢欢和喜喜说，今天她进门的时候，可太脏了，王阿姨给她洗澡，搓了好几层的泥呢！”

    她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被赶出去。

    她的爸爸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捂着脸哭，随后，同她的妈妈抱作一团。

    下午，她的妈妈带她去把她本来就不长的头发剃光了，说是这样就不会长虱子，是把从前的一切晦气都剃掉，以后就是新的人生。

    被洗干净后，阮糖出来，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几声。她轻声问正在哭泣的女人：“我有点饿，可以吃点东西吗？”

    于是。

    他们表面上这样叫。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努力达成父母的期望。

    阮糖乖巧地道谢，挺直背脊端坐在椅子上，文雅地咬着那个三明治，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哪怕她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她好土啊，跟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保姆把阮糖带去了卫生间，用浴球在她身上搓了好几遍，把她身上都搓红了，险些掉了一层皮。身上原本结的痂也掉了，开始渗出血丝，针扎一样的疼。

    “她还冲我们笑呢！笑得可真奇怪！”

    “当然，她很聪明。”

    好像，一个孩子，从别的地方回到家里，总是要受到排斥的。

    亲戚之间总是喜欢攀比，比家业、比孩子。

    她起夜时，听见龙凤胎的弟弟和妹妹凑在一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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