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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开车前，他给知鸢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

    “现在是还没到……”

    “阿鸢，叫阿鸢，来。”

    “阿鸢没事。”

    爷爷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脸，他起来看到爷爷还想说话，又凑上前去听。

    医生欲言又止，宋意钦也明白了，“没事，我去劝爷爷。您辛苦了。”

    上次在这里知鸢和他把话说绝了，知鸢若是不想见他没有关系，但这次是关于爷爷。

    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爷爷一醒来就这么急着见知鸢，宋意钦只好顺着他，“好，爷爷，我去找知鸢来。你别急啊，你别急，我现在就去。”

    又是几通电话打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哥，哥，哥，你先别激动，爷爷，爷爷还在抢救呢，咱们先进去等医生……”

    只是医生虽然这般建议，却犹豫了，“但董事长之前交代过我，说晚年不进医院，因为他想留在家里。”

    程州实在看不下去他自残的行为，一把抱住他，将他拖到了一旁。

    “我明白，我明白，医生，是我的疏忽。”

    渐渐的，病床上的爷爷手指微微动了动，宋意钦及时发现一把攥住爷爷的手，放到自己脸侧轻唤着，“爷爷，爷爷。”

    “你……”

    又过了半个小时，医生从房间出来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飞速赶到金帆公寓直奔23楼，哐哐哐敲了无数遍门，里面一声回应没有。

    这个距离下，爷爷终于能碰到他的头发，却又垂了下去。

    每次爷爷进这间房，他就会提心吊胆。纵然爷爷的很多行为让他不满，但也是从小将他养大的人。

    安抚好爷爷，宋意钦交代医生照看，又嘱咐宋妩和程州小心宋知遇过来，才放心离开了家里。

    宋意钦赶忙上去问着，医生说：“暂时没有大碍了，只是情绪太激动了。董事长这个年纪……”

    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找不到知鸢。

    “可以。”

    所以宋知遇不是人，他是畜生……

    一拳拳砸到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宋意钦手指的登时血肉模糊。

    爷爷刚刚苏醒，慢慢张开嘴，就想要说话，他凑上前，劝着他，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两个字，“阿鸢……”

    只是这种时候，旁人劝什么都没用。

    宋意钦自己蹲在地上缓了十来分钟，找了纸巾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又收拾好情绪回到家里。

    他站在门前给知鸢发着短信。

    宋意钦瞬时答应，只要是对爷爷好的，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他们家自己就有医院，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宋意钦解释着，爷爷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微微摇了摇头。

    “我和阿鸢也没事，真的。”

    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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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爷爷怎么样了。”

    留在家里……宋意钦的喉咙滚动，脸上的表情痛苦，硬挤出一个笑容问：“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医生。”

    “您也不用太急，就是，家中的设备已经是现在能用到的最好的，但是家里的条件还是不比医院，我的建议是转到医院去。”

    宋家配了最好的私人医生，也将高精尖的设备移到了家里。

    “你别激动，我在呢，你说。”

    但宋意钦更希望，爷爷永远用不到。

    宋意钦坐在爷爷的病床边，一笔笔算着宋知遇的账，用这份恨提醒自己坚持下去不能崩溃，要等着爷爷醒来。

    爷爷说着还想要抬手去摸他的头，却抬都太抬不起来了。宋意钦的泪腺迸发，把眼底的泪忍下，跪在床边凑着爷爷的手掌，像小时候一般乖巧地讨好，“我是好孩子，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