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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他才被赶到镜子边，等着林宿给他弄干。

    像是有根针在他脑袋里扎啊扎，一下一下尖锐的痛。

    林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家小蛇这么单纯到底是好是坏。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去救安安吗？”林迁非常认真地抓着林宿的手，语调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爹爹，一个人的日子好寂寞呀。”

    林宿：“我瞧你刚刚那样子，像是头疼得厉害。没事怎么会头疼呢？”

    林宿戳了戳他的鼻头：“胡说。那天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的。”

    林宿看着镜子里乖乖巧巧的小蛇妖：“今晚不要你跟爹爹睡了。”

    “我把你交给路维安了，也不好再拉着你一起睡了。”林宿又给理了理衣领，把袖摆也弄得平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知不知道？爹爹帮你教训他。”

    林迁摇了摇头：“爹爹，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林迁噘着嘴：“安安不会欺负我的，爹爹你怎么总不放心他？”

    林宿：“迁迁你怎么了？”

    他的脑袋疼得厉害。

    他保护得那么好的小蛇，到底还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吃了好久的苦。

    林宿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被迫微微张开嘴的小蛇妖看着傻乎乎的，一点都不聪明。

    他不让林迁继续替他洗尾巴了，反倒把林迁按在水里像小时候那样帮他洗头。

    “安安对我好，好到就像是我在做梦一样。”

    在林宿担忧又模糊的声音中，林迁眼前似乎又看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秋千、童话和气垫床，所有的一切都和路维安有关。

    林迁的黑发已经及腰，沾上泡沫后光是洗就洗了很久。

    向来爱哭的小蛇妖想起过去的时候，却在这时候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

    林宿的指尖穿过他的发，那些水分便都悄然消失了，很快林迁的一头黑发就柔顺的垂在背后，任由林宿梳头却也没有一丝阻滞。

    “想，”林迁很诚实地回答，但是他又乖巧地靠在林宿身上，“但迁迁也想和爹爹一起睡。”

    林宿道：“你不想和你的安安睡吗？”

    就连那个十五天的约定，对林迁来说都像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一般。

    林迁“哼哼”两声，总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被赶走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间，回去隔壁找路维安了。

    之前是林宿要求，他才抛弃路维安来陪他爹爹的，怎么这会儿才洗了个澡就反悔了呢？

    过去的回忆很少很少，更多的都是路维安陪他度过的快乐的时光。

    他认真极了，说着他心底最真心的话。

    “如果那真的是个梦，我...想一直做下去。”

    有他刚下山被人追着逃跑的场景，有他高高兴兴地从湖里救上来一个落水的人，却很快被赶来的银色机甲包围抓起来的场景，有他在那棵枯树上张开眼睛，被熏得晕乎乎地，第一眼看到路维安时候的场景，也有他被路维安带回家，在泳池边吃他从来没吃过的香甜的椰汁炖肉的场景。

    而此时，知道小蛇妖将一去不复返的路维安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不愿。

    林迁嘿嘿傻笑，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林宿沉默了。

    只可惜带走迁迁的是林迁的爹爹，他便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被他摇晃了好几下，林迁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恍恍惚惚地看向他：“我没事，爹爹。”

    林宿不回答他：“行了行了，回去吧，你爹爹我要好好泡个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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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迁一头雾水：“为什么呀！”

    林宿：“好了，不闹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