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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眠时没能察觉的恶臭涌到他鼻尖，像是在盛夏腌了八个月的臭咸鱼和肉骨头混在一起，极具冲击性，他甚至隐约听到了微小的气泡从底下翻涌上来的声音。

    要是在山里要是遇到好看的屠夫，帮了他们收谢礼时他还会少收人家一只猎物。

    笑靥如花，满是少年人乖巧懂事的味道，一点都没法让人把他和恐怖凶恶的水怪联系在一起。

    毒！实在是太恶毒了！

    就只是他尾巴上的小伤就让他吃了那么多苦头，活剖了他得多疼啊！

    冲着那个男人，林迁没法昧着良心说他丑，只能怪他心狠手辣，同时又狠狠地朝他龇牙，把他的两颗小毒牙亮出来！

    龇牙的小水怪可怕吗？

    林迁又绷紧了尾巴。

    刚剖出来的妖丹效用最好，他们一定是想活剖了他去救那个男人！

    林迁的爹娘就长得好看，所以林迁对长得好看的人更宽容些。

    不过好看的人有什么错呢？这是应该的！

    不过他虽然长得凶，但也挺好看的。

    林迁迟疑了一瞬间。

    他是条小蛇妖，蛇妖的妖丹能解百毒，就算他的妖丹几乎称不上是完整的妖丹，但该有的能力可一点没少。

    林迁：别想打我的主意！不然再给你一口！让你毒上加毒！当场毒发身亡！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像铁塔似的站在那儿，他面前有张椅子，上面还坐了个男人，虽然面色青黑像是命不久矣的模样，但看架势比后面那汉子还可怕。

    隔着玻璃看他的路维安并不这么认为。

    但林迁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原本银色的墙不见了，他能看到外面有人。

    没人比他堂堂蛇妖更懂中毒的模样了。

    小毒牙才亮了个尖尖儿，一口腥臭的气就冲进了他嘴里。

    这一次，林迁都对鱼腥味有阴影了。

    这是毒素蔓延全身，没几日好活的模样。

    看过了许许多多面目狰狞的星兽，这样面容稚嫩的小家伙龇牙，他甚至能看出几分可爱来。

    林迁一遍想着，一边朝那边笑了笑。

    少有饿肚子抓湖里的鱼吃，有也是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让自己闻到多少腥味。

    他就是这样一只看脸的小蛇妖。

    被熏得头昏眼花的林迁从树上爬下来缩进角落里，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那个男人面色发黑，唇色深而泛紫，裸露出来的手背上血脉微鼓，蔓延开不详的深色。

    小时候是他爹娘帮他准备吃的，等到后来他爹娘走了，他又因为化形失败被赶下山以后，他也多是自己生火烤肉吃。

    林迁瞪圆了眼睛，都说“蛇蝎心肠”，这些人比他还狠毒！他才不会屈服的！

    他往后躲了躲，屏住了呼吸才止住了自己继续干呕的欲望。

    然而这会的林迁一龇牙就忘了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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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那些人之前没把他剖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中毒了的人！

    龇牙龇到一半的林迁：“呕！”

    他揉了揉眼，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的水雾让他没能第一眼看到房间内的变化，而是嗅到了什么古怪的味道。

    尖尖的小虎牙瞬间打破了他眉目如黛的冷淡之感，骤然添上几分活力。

    但林迁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打从记事起就没怎么吃过生食。

    目睹一切的路维安：“……”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