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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煜从屏幕前抬眼，看到秘书脸上已经有些融掉的妆，他说了声：“下班吧。”

    用户“黑屁屁熊猫”向主播送出“浪漫列车”。

    季时煜沉沉吸了一口气，最后眼中又恢复了冷意。

    顾苒看到礼物特效的时候是开心的，尤其是这些礼物比她预计的一块两块的棒棒糖值钱些，于是在音乐间隙在头顶冲镜头甜美比了个心：“谢谢孜然小肥羊，开心开心小明还有佩奇pig送的礼物~”

    她跟着前奏在心里默默打节拍，唱了两句，果真看到屏幕下方出现了绚烂的礼物特效。

    他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他没有错，但心里又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说他错了，他错到离谱。

    徐辉试探着问：“季总，卡……”

    眼前出现那天在这间办公室里，顾苒撂下狠话，哭着跑走的样子。

    季时煜：“把徐辉叫进来。”

    秘书：“好的。”

    想顾苒没有卡，也没有钱，她从来没有工作过，她没有自理的能力，更住不了五星级以下的酒店。

    用户“开心开心小明”向主播送出“粉红亲吻”。

    徐辉面露一丝难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把顾苒电话里说的那句“她永远不会再回去了”，原原本本转达给眼前的男人。

    季时煜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闭了闭眼。

    顾苒感谢完礼物，接着唱下去，结果看到屏幕下方的礼物特效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大。

    很快，徐辉走进办公室。

    第8章 排队第八天

    办公室里安静到冷清。

    男人眉头越拧越深，最后终于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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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季时煜敛起的眉心，还是说：“南辰公馆那边的佣人刚刚汇报过，顾小姐……还没有回去。”

    用户“孜然小肥羊”向主播送出“浪漫烟火”。

    顾苒本来想像刚才一样说谢谢，但是发现id多到她已经念不过来，看着这些令她眼花缭乱的“浪漫列车”“梦幻城堡”和“空军一号”，顾苒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些礼物对应的价格后，惊了。

    卧槽！

    用户“佩奇pig”向主播送出“爱的守护”。

    男人的手一直搭在办公桌桌边上，听罢，修长的指节微微用力。

    秘书敲了敲门进来，用一杯新煮好的咖啡换掉那杯凉的，动作很轻。

    ……

    直播间里，顾苒略带紧张地说完“棒棒糖就行，玫瑰花也可以，一束鲜花就再好不过了”之后，放起她事先准备好的音乐。

    徐辉转身离开。

    可能是由于连续几天的加班嗓音更低了些，他说：“继续停。”

    她表情可怜中带点希冀：“棒棒糖就行，玫瑰花也可以，一束鲜花就再好不过了！”

    ……

    是夜，信博总部，总裁办的灯光依旧亮着。

    最后，徐辉还是像之前一样点下头：“好的。”

    用户“一二三四憨”向主播送出“梦幻城堡”×1×2×3

    他眉心微动，压下自己每当回忆起这一幕，心中越来越不明出现的，那抹不知所措的慌乱。

    “嗯？”秘书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点头，“好的，谢谢季总。”

    用户“张摸鱼”向主播送出“空军一号”×1×2×3……× n

    她会回来的。

    季时煜手边是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