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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胡一听，觉得莫大屈辱，可苦于无法反驳，只好走过去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权当解气。

    夏胡迷糊间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完全脱掉，接着有仪器在身体摆来摆去。他似乎听到了周围之人的声声叹息，还来不及分辨，又沉沉睡去。

    夏胡不等他回答，拿起背包，蹬蹬地离开了屋子，只留下兰轩目送他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无奈的歉意。

    夏胡一听“妈妈”这个词，有些难受，马上还击，“要你管！我妈怎么没教过我！你别乱说。”

    兰轩笑着点头，“当然。”顿了一顿，他继续说：“提醒一句，您刚才的话，很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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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说：“那怎么没见你老母来？和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

    ……

    服务员小姐意味莫名地看了一眼兰轩，小声说：“49元。”

    一排排蓝和黄交错的椅子，坐着大都是病人的亲属。他们有的愁眉不展，有的喜笑颜开，更多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实在无法一一道出。

    病房外，一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对着一个年轻护士说：“请马上联系患者家属，此病例极其罕见，我希望得到患者家人的密切配合。”

    兰轩这才顿住，伸出右手食指快速转动，把咖啡搅成漩涡，放入嘴里，用舌头舔了一圈，细细体味其中的酸甜感。这一举动惹得附近的客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他只当做没看见，径自从裤袋里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末了，还将桌台抹干净，才说：“服务员，结账。”

    ……

    夏胡弱不禁风的，哪经得起一个青年壮汉的全力一推，倒在了地上。他只觉得忽然一阵腹痛难忍，终于晕了过去。

    看了一刻，夏胡发现这里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不停地在一边聒噪，“怎么办啊怎么办？得了这种病，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半岁乳儿，晚年得子，妻子贤淑，不想那么快去啊！”

    护士说苦着脸说：“检查患者随身衣物，没有发现可提供身份信息的物品。”

    马上有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团团围住，而医务人员，也在此刻，赶了过来。

    “啊？”

    兰轩递过一张青绿色纸币。

    一进入门诊部的大楼，夏胡立刻捂住了鼻子，这里的空气实在不是很好，即使是下雪的冬天，也让人感到一股闷气充斥在不算大的一楼挂号处。

    ……

    “是，院长。”护士爽快地答应了，转而又呐呐地问道，“可是，这算不算侵犯了他的知情权呢？”

    这一幕刚好被一男青年看到了。他立马冲过来，推了夏胡一把，嘴里骂道：“小崽子敢打我老爸，不想要命了？”接着是一大堆地方的方言如连珠炮弹似的，砸向夏胡。

    兰轩摇头，表示没事。他接过一元钱，也离开了这个高雅的咖啡馆。身后依然听到她那清脆的声音，“先生，下次给您打折，欢迎再来啊……”

    那女子长得高挑，颇显美丽，闻言她尴尬得脸都红了，连忙一个劲的赔不是，“先生，对不起，我是看……”

    夏胡跳下计程车，来到了湖阳最大的医院，湖阳地区医院，属二级甲等。本来学校附近也有一所大医院，不过夏胡对自己的病有一种特殊的直觉，他告诉自己，这儿才是最值得信赖的。

    本来遇到这种事，夏胡打算同情一番。只是这个男人，不断地和身边的人重复这些话，别人若答应了，就大肆议论一番，似乎非要彻底向所有人宣扬一番才能善罢甘休。

    “要找零吗？”

    “小丫头。”院长在护士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这是考虑到他的心理承受力后做出的决定。再说了，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这本也没什么，躲开就是了，偏偏这个男人有很重的口气，熏得夏胡几乎呕吐。他气炸了，没好气地低骂道：“你毛病啊！”

    夏胡发现排队挂号的队伍已如长龙，就想先看会儿电视再考虑。耐心，他一向是比较欠缺的。

    他握住自己的杯子，倾斜，使液体流入夏胡的杯子，终于混在一起，变为一盏。接着又从一边倒向一边，如此往返数回，终于有液体洒了出来，滴在黑得发亮的桌面上。

    “这样啊。”老医生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才说，“你在这儿陪着他，等他醒来再自行询问。恩，先不要告诉他具体病情。”

    那男人一听也火大了，“妈的！你这娃子，小小年纪，怎么说话的！你妈妈没教过你吗？没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