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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最后一句，叶淮只望到她眼底的狰狞与病态，绝望与疯狂。

    世界黑了。

    伴随着一阵嘶吼，那人被人群制服，拳头重击墙壁，拖拽下去一道道血印子，最后瘫倒在地上。

    实在没什么力气去安慰她了，夏易只能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抚着背...没事的，会没事的。

    痛苦与释然在眸中交织，种种不尽透过瞳孔折射出来，夹杂着一丝暴虐的兴奋，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病患家属失控...”

    陈芸秋抛了个挑衅的目光过去，嘴角一勾，挪着步子往桥边走。

    几个护士闯上楼来，白大褂从夏易眼前一晃而过。

    室外狂风暴雪，风声呜咽如同饕餮蚕食，时间流逝，生命消退...

    “怎么样？”陈芸秋笑道，“你跟他断了，我现在放你回去高考，咱们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车祸，出血量大，生命体征薄弱。

    直到抓住陈芸秋的胳膊往后一甩，让她整个人脱离桥边时，叶淮看到她笑了。

    ...

    又一个护士跑过，夏易抬起迷蒙的双眼，听得楼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我可不想淹死，又冷又丑你还看不见...”陈芸秋轻声道，“我说了，我要你看着...”

    花花啊，别哭了好不好，哥哥要崩溃了，能不能不要哭了，可她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怎么会不哭呢。

    叶淮要窒息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陈芸秋说。

    视野里是冰冷的墙壁，眼底血色模糊，呼吸困难，头顶的大灯似能将人的灵魂吸走。

    可叶淮只是颤抖着身子，脸色发白，唇缝紧抿，拳头捏得喀喀响，“不...”

    数十名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将那人团团围堵，近身的几个差点被伤到，还好他只专注于攻击墙壁。

    “啊啊啊！！！”

    几个简单的词汇像冰锥一样刺入心底，那一年十二岁的小男孩站在空无一人的急救室门口。

    陈芸秋猛地后退两步，双眼一闭，淹没身形于疾驰而过的车海之中。

    “准备心肺复苏...”

    她爬栏杆的动作非常缓慢，叶淮冲过去就可以阻止，实在看不懂她想干什么。

    “楼下抢救室刚送来一个车祸患者，女，四十出头，出血量大，生命体征薄弱，先准备五包血袋...”

    她抓着桥边栏杆，语气平常地跟叶淮谈判，只要他一声应下，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来来往往人海嘈杂，夏易只觉得浑身冰冷，埋头死死地抱住夏洛花。

    眼泪甩向空中，身子往后跌，那么硬的脾气，身体却可以软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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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易带着夏洛花从楼梯口进来，隐隐约约一抹浅色的卷发藏在人群夹缝中，瘫倒在地上。

    夜晚凉风习习，从天桥边望过去，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点点月光，底下黑深不见底，像死神的镰刀泛着刻板的光芒。

    抢救室外人来人往，刀片与剪刀在铁盒里来回碰撞，消毒水的气味弥漫，白大褂人影在日光灯下晃得人视线都要模糊了。

    “去急救室调人！”

    “患者呼吸困难...”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恨我你有很多机会，你让我看着你死，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娘！！！啊啊啊！！！”

    大脑“嗡”地一片空白，夏易抱着夏洛花，僵硬得手指关节都麻木了，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松开她，起身扶着墙壁往楼梯口迈了两步，嘴唇发白，腿在打颤。

    知道她要干什么的叶淮心脏都要停止了，“疯了吧你个神经病！！！”

    耳边是持续尖锐的哭声，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意识失去之前两个身形于楼梯口一闪而过，叶淮用尽全身的力气抬眼望去，只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身影...

    “今天怎么要抢救的这么多！”

    “哈哈哈...”陈芸秋又在笑了，看着叶淮，笑得瞳孔都在颤抖。

    突然楼下一阵厚重急促的脚步声，担架车滑着地板极速而过，医护人员短促有力的声音穿透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