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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的，是一颗冰冷的心下坠下坠，下面是无底深渊，望不到底。

    “所以...你是吗？”叶淮转头，看向白皓帆。

    大概明年的今天，就不需要他跟了，反正跟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

    “走吧你俩，我回去了。”白皓帆说。

    骗子。

    一院，二院，中医院，附属医院......一家医院接着一家医院找，当时不过五年级大的孩子，在住院处多次被医生护士拦下。

    “放心。”白皓帆拍拍叶淮的肩膀起来了。

    白皓帆眼睫一动，转向叶淮。

    白皓帆转身，踏上一个人的归途，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曾不是一个人。

    夏易带他干的混事太多，白皓帆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到自己刻板无味的生活中。

    白皓帆仰起头来，大团的雪花旋成卷飘洒下来，零星几点落在脸上，冰冰凉凉，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那些人类经常会思考却无解的问题。

    碎雪在耀火里闪着亮光。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离开得这么轻易。

    白皓帆再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那一年的鞭炮还没被严令禁止，三十一到，街坊邻居，小区马路，炮声响彻云霄，簇簇烟花在暗夜里升腾绽放，璀璨了半个天际。

    路上寥寥的行人缩头揣兜，脚下是咯吱咯吱的声响，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清冷肃穆。

    白皓帆沿着街边的路牙石一直走一直走，雪水浸透布鞋，寒气顺着脚底往上钻，直到手脚冰冷麻木，他一个人愣站在街边。

    叶淮起身，看向夏易，“自闭儿童回话啦？”

    叶淮还是看着白皓帆。

    大雪罕有地接连下了好几天，整个城市弥天盖地，陷入一片混沌。

    几天的时间，白皓帆跑遍了全市的医院，而夏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拖家带口，说走就走，一句道别也没有。

    爆破声响，和除夕夜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重合。

    路边的积雪已经所剩无几了，每年冬天好像都一样，好像又不一样。

    眼看远处那人走到跟前。

    掰开要呼呼，还要互尝，然后偷摸一把腰，再打闹着进小区。

    比如，为什么雪是白色的，天是灰色的，为什么夏天会下雨，冬天会下雪，为什么风会起，云会涌，潮起又潮落，花开还会谢...

    苏北的雪积不住，那一年却格外冷，大雪凄迷了一座城，茫茫雾霭中闪着红光的十字符号成了白皓帆唯一的目标。

    白皓帆笑了。

    三人分开后，白皓帆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看着前方牵手的两人，去摊位前买红薯。

    再后来气着气着就气不动了，因为无论在脑海里模拟过多少次重逢的场景都是徒劳，这一天来得好慢，甚至可能不会来了。

    黯淡的屏幕捏在手心，依稀可见寥寥一个好字。

    老老实实地去上课，老老实实地弹琴，做三好学生，不迟到不打架不逃课不上网，不整那些五五六六，花里胡哨的东西。

    白皓帆在小区沙坑里堆了个雪堆，埋一整盒炮，火线引燃，雪堆崩裂。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白皓帆都在生夏易的气，气他不告而别，气他只是嘴上说说，什么狗屁家人。

    “你俩干啥呢，茶话会谈？”夏易走近了。

    一个拐角，消失不见。

    他明明没走，就在这，一个电话叫得出来，每天都能见得到。

    夏易笑着拽了他一把，转头看白皓帆。

    却感觉更远了，比见不到的那几年，还要远。

    放心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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