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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夏易又确认一遍。

    伤口挺深的，和一般的破皮不是一个概念，机器尖端捣进去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

    医生姐姐拿着药水重重地涂到夏易手背上，夏易夸张地“嗷啊”直叫，眼神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叶淮，叶淮有些躲闪，避着他的视线。

    “太冲动了。”白皓帆在一旁说。

    “不用...”夏易说，既而看了眼手背，“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什么教养，家教，叶淮从来都不知道，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他。

    “给我装回去！”白皓帆说。

    三个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先去医务室。”白皓帆说。

    感受叶淮胸腔里猛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呼吸声也不这么粗重了，夏易才慢慢放开他。

    又变成哥哥训小孩模式，夏易扯着叶淮的校服袖子让他看向自己。

    医务室里，夏易单腿盘着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桌上给医生处理，另一只手拽着叶淮说教。

    夏易掰着手指数自己的罪行，确实是个劣迹斑斑的问题少年。

    虽然他说的那些叶淮无法反驳，但还是倔强地补了一句，“你不是。”

    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把车轮车链车座车把还给我。”夏易说。

    “至少我零件是完整的。”白皓帆问他，“你知道你车轮子现在在哪吗？”

    车子零件虽然散，但夏易拆的时候没有损坏丝毫，只要原封不动地装回去，就能恢复原样。

    “挺好的。”夏易伸手把帽子戴好，举起左手晃了晃，笑道，“我左手你右手。”

    “他还小。”白皓帆在一旁悠悠地插了一句，夏易抬眼看他，一脸难以置信，“你大是吗？你断奶了吗？”

    一巴掌对着夏易的脑袋扇过来，差点把他的帽子扇飞，“傻逼，你想留疤吗？”叶淮问。

    “怎么？”夏易问他，“休战？”

    “就因为这些？你放弃一个学生，甚至否认掉一个人，你就配为人师表？你配是个...”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口，叶淮被夏易捂住嘴巴带离了现场。

    晚自习下课，白皓帆拎了一个大麻袋，所有的零件都在里面。

    对面两个人同时不耐烦地看向他，夏易摸摸鼻子。

    白皓帆对着夏易帽子往下一拍，糊住他的脸。

    “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打了老师，那一拳下去可能会被退学？”

    夏易脸拉了下去。

    “想造反是吗？”王峰惊到了，眼睛瞪得老大，拿着教棍跳脚，冲他们大喊，“绕口令不是他写的？目无尊长！逃课上网抄作业，扰乱夜自习，一个车子带三个人，他能教你们什么好，我说的有错吗？”

    白皓帆点点头。

    “那是因为你的车子已经没得搞了！”夏易语气张扬，笑得欠揍。

    医生姐姐在一旁轻笑了一下，看了眼叶淮。

    “我就是没教养！”叶淮破罐子破摔了，气鼓鼓地坐着，不看夏易。

    目光飘远，夏易盯着医务室桌子一角出神，从小到大再难听的话，什么没听过，这算什么？

    夏易组织了一下语言，“做事前要考虑后果，你想过后果吗？”

    一个转身三人进了楼梯口拐角，夏易还抱着叶淮，大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顺着气，“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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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淮看着夏易，眼神里看不出来什么，好像很平常，又好像夹杂了太多东西。

    到十班门口，白皓帆回头看夏易，夏易也看他，两人对着看了一会，你掏我一拳，我掏你一拳。

    医务室里出来，三个人回班，夏易扯着自己的左手看，“用不用这么夸张？包成粽子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夏易又恢复笑容，看向叶淮，“而且我本来就很恶劣啊，他说的也没错，目无尊长，逃课上网，作弊...”

    开导半天没什么效果，夏易叹了口气，“我不在乎，真的。”

    “我就这样！”叶淮一屁股坐到夏易床边，“要么互相尊重，要么去他妈的。”

    “谁再搞谁是狗！”白皓帆说。

    好个屁，叶淮白了他一眼，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