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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鄙的言语隔着厚重的门板，深沉却明晰，漆黑的楼道，五感放大，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你去后山了？”叶汐问。

    叶淮翻过小山从另一面下去了，这座山不高，三面环绕，正北一个水库，另外两面是森林湾和碧水桥。

    “不用。”叶淮摇头，抬头望天。

    叶淮没说话。

    “要我回去吗？”叶汐平静的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隔着五六个城市，苏南到苏北的距离。

    那年夏天，两个小孩并肩而卧，在森林湾的山洞顶上，抬手便可以摘到星星，摘到星星便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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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很难看。

    –您是否开启低电量模式？

    道路枝丫遮蔽，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小腿上，她踩着泥水，脚下的路磕磕绊绊。

    屏幕里亮得晃眼的关机动画花里胡哨地闪了几秒钟，又震动一下，死的透透的了。

    否。

    “嗯？”叶汐问，又后知后觉道，“哦。”

    到一片光滑的水泥路面，叶淮骂骂咧咧地找边角花草弄干净鞋底。

    墨色的天际坠着点点星辰，时光荏苒，而这些星体却好像可以永远徜徉在时空的长河里，亘古不变。

    下山吧，先去搞点吃的。

    叶淮顺着山路往深处走，下过雨的路面有些泥泞，挑着石板路走也逃不过鞋底沾上脏泥。

    直到电量再不能支撑，叶淮轻声道：“姐，我长大了。”

    好饿，手机还没电。

    循着电话线叶淮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撑着伞摇摇欲坠地在狂风暴雨里行走。

    掏出手机，屏幕弹出小方框，叮——电量低。

    “没。”下意识反驳，下一秒被对方拆穿，“我都听到了。”

    嘟嘟声响了两下接通，那边带着笑的声音传来，她正在和周围人说笑，“喂？”

    回家吗？

    “那是你他妈该的！！！”

    他突然很害怕，怕两个人其中一个吵着吵着破门而出，这样自己浑身的尴尬与难堪都会暴露在炽光灯下。

    沿着山路一路找一路喊：“叶淮，小淮，叶三住，回家了...”

    “怎么了？”叶汐声音低了下来。

    右上角空旷的电量格里是扎眼的小短红。

    强忍着不适，叶淮转身下楼。

    叶淮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头蹲了一会儿，蹲到腿脚发麻才扶腿起来。

    “你...”对方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手机已经不行了。

    就着百分之十的电，叶淮拨出最后一通电话结束它短暂的寿命。

    初春的夜未褪冬日凛冽，森林湾后山的迎春花开了，白日艳阳里明黄色的花骨朵到了晚上寒风一吹，颤巍着枝叶摇摇欲坠。

    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表情走进去。

    直到扣掉楼梯栏杆上一小块陈旧的油漆皮，叶淮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

    叶淮没有说话，周遭微弱的风声和山间野猫的喵呜声告诉对方，他这边没卡。

    接着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叶淮突然后悔打这通电话，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操！”叶淮骂了一句。

    “他回来了。”叶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