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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大祭司真的会救他们吗？当初大祭司被亚伦亲王判处流放，亚伦亲王大权在握，铲除异己，血洗教会，全城上下的百姓为了自保，“抛弃”了庇佑他们的大祭司。如今大祭司回来了，他还会庇佑他们吗？！大祭司真的不会计较曾经的这些吗？！众人不敢想。

    来人逆着光，身披黑袍，光线勾着他的边，看不清容颜，只能瞧见明晰干净的下颌。

    他窜进人群，假意不和谐地说道：“大祭司不是叛国了吗？他不是杀死了国王吗？”

    人呐，就是容易把别人的救助当作理所当然。

    ……

    随着顾铮放下兜帽，教堂里发出此起彼伏地抽气声，以及激动的哭泣声和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不知道是出自哪个信徒的呐喊，很快拧成了一股声音，嘹亮得仿佛能划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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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几个带头呼喊的人正巧听到了，纷纷沉默下来。

    “大祭司是我们的救世主！”

    众人绝望的眼里映照出明亮的高光。

    教堂的门前栽种的花草树木悉数枯萎，凋落在地，教堂的大门上划痕交错，洁白的墙壁上刻满了邪恶的咒语。

    但如果大祭司变了呢？变得不想再以德报怨了呢？！

    吱呀——

    教堂里，面容憔悴的人们跪在地上，黯淡的天光穿过彩绘玻璃，和教堂里寂静的昏暗混为一谈。听到门开的声响，众人目光死寂地扭头看去。

    紧闭教堂的大门被人推开，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簌簌下坠，光随之涌了进来。

    人们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向大祭司磕头，像是少磕一下，大祭司就会抛弃他们离开一样。

    王城外的森林里，五千名骑士和一千名祭司严阵以待，他们目光坚定，银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可大祭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秦洵意识到小队长正在看他，便冲小队长挤了挤眉。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顾铮却在男人弯起的弧度里看到了一点温柔笑意。

    “好像是——”

    “——大祭司？”

    “大祭司，您就是我们的神明！”

    “太好了！有救了！！”

    人们这才知道后悔，知道什么是后怕，知道大祭司现在是他们的唯一希望！这个希望不是理所应当的，它是需要忏悔和忠诚才能获得的。

    ……

    清一色的欢呼，教堂里的众人一扫之前的阴霾。在一旁作壁上观的秦洵，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笑容，眼底情绪不明。

    “肃静！等大公和大祭司的指令！”

    -

    “大祭司！真的是大祭司！大祭司来了！”

    “住口！那是污蔑！”

    秦洵道：“谣言？别忘了当初大祭司被判处流放的时候，没有人为他请命，现在大祭司回来了，大祭司真的会救我们吗？！”

    三天后。

    “对！大祭司怎么可能杀死国王！！这都是谣言！”

    “大祭司我们当初不该那样对您！您对我们王国的贡献我们都清楚！您怎么可能会杀死国王！”

    “大祭司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不会再背叛您！！”

    如果一开始顾铮就表明自己会救他们，那么这些人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大祭司哪一次没有救过他们？他们会觉得这是应该的，大祭司就该救他们。

    他们重重地把头磕下：“大祭司，我们错了！我们错的离谱！请您原谅我们当初的愚蠢！！”

    ……

    顾铮眸光微动，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嘴角。过了会儿，浮动的心情稍稍平定。他这才有心思去想秦洵这么做的用意，等想清楚之后，不由有些失笑。能把“虐粉”、“固粉”的手段运用到这个世界来，秦大队长果然是个人才。

    “什么时候进攻？”人群里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铮目光穿过人群，落到秦洵身上。

    唯一能救他们的大祭司不救了，不是因为他放弃了他庇护的子民，而是因为他的子民先抛弃了他！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