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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福说道：“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他是谦谦君子，不会逼迫李桑桑，对于李桑桑，他已经从单纯的爱欲转成了敬重珍重。

    他看着李桑桑打算睡在下面，摇了摇头，想要和李桑桑换个位置，但是李桑桑看出了他的意图，慌忙用罩子盖熄了蜡烛。

    李桑桑有些难受：“我让你失望了吧。”

    高樟站起来，在袖子里摸出了一盒药粉，接着月光，拉过李桑桑的手给她上药。

    高樟看出了李桑桑眼神中的拒绝。

    孙福看着高桓神色怔忪，他额上的发一缕一缕地往下垂下，还在不停地滴着雨水，他的衣袍也湿透了，认真看过去，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裳不是玄黑而是鸦青色，只是被雨水打湿，完全看不清楚。

    高樟口中低声说了什么，李桑桑的声音带着颤抖：“陛下，轻一点。”

    他问道：“痛吗？”

    高桓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他脚步匆匆，一刻不停地前往含凉殿。

    高桓站在黑暗中，他眼中的光也暗了下来。

    他承受不住一般，转身离开。

    他叹息：“朕知道了。”

    他打算走出去，但是李桑桑拉住了他。

    高桓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带走李桑桑，但是他听见了李桑桑的声音。

    .

    高樟语气带着笑意：“桑桑？朕留下？”

    李桑桑也站起来，从床上抱起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她坐在地上的被褥内，仰头看高樟：“陛下，不要走。”

    高樟重新坐下：“怎么了？”

    但高桓现在不太确定。

    看着李桑桑避开他的手，他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而是更加黯然，这细微的感情，连他自己都把控不了。

    他说：“桑桑，朕不会逼你。”

    灯烛爆了一声细响，然后是衣衫摩擦的声音。

    “那……”李桑桑沉吟片刻，半晌没有说话。

    高樟以为李桑桑不会讲话，他重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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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樟摇了摇头：“没有，不必自责。”

    她动作很快，高樟注意到，她的食指不小心被烫伤了。

    高樟又笑了一下：“只是有些头痛，明日不知宫里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言碎语。”

    孙福不由得问道：“殿下，是否先去更衣？”

    一扇门之隔，透过绵纸窗，灯轮辉煌的光浸透出来。

    黑暗中，他不小心捏到了李桑桑的伤口，李桑桑说：“陛下，轻一点。”

    “陛下，不要走。”

    含凉殿位置绝佳，富丽堂皇，曾经徐皇后的寝宫就是含凉殿。

    里间的光一丝一丝黯淡下来，是有人一根一根地将蜡烛熄灭。

    高樟站了起来，让李桑桑好好休息。

    高桓只感到心中闷得发慌，他从前对李桑桑和高樟的关系多有猜测，他以为李桑桑和高樟更多的是利益往来。

    高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含凉殿？”

    高樟哑然失笑：“桑桑，朕留下？”

    他知道李桑桑心中有解不开的结，他心胸宽广，不会去为难自己，或是李桑桑。

    先皇临终前身边最得意的近侍孙福来到高桓面前，神色谦卑，躬身说道：“殿下，圣上已经去了含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