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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对他忽然间的坚定有些不明所以。

    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野心家，没有人知道，做不做太子，做不做皇帝，对他来说并没有那样重要。

    李桑桑以为高樟会犹豫，但是高樟却握紧了她的手：“你会是。”

    他还要一份迟来的公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于徐贵妃等人，他毫不留情。

    李桑桑摇头，她皱眉说道：“没有，殿下为什么这样问？”

    李桑桑心思重重地走着，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高樟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即便有一天，我到了万人之上，你永远会是我的皇后，我将你作为妻子敬重、对待。”

    况且，李桑桑说过，她不愿意与他再有瓜葛，追究这些前尘旧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殿下……”李桑桑想要出言安慰他，但是高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需要她的安慰。

    高樟望着幽幽的河水，说道：“桑桑，你也知道，我的母后大约很快就要被父皇废弃。”

    李桑桑和高樟走在河边，现在已经是后半夜，整个长安都陷入沉睡之中，街道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无旁人。

    对于李桑桑来说，只有这一世的记忆反倒是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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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桑桑被他的话打动了，她不需要高樟的热情爱意，高樟对她有敬爱，对她尊重，这正是她想要的刚刚适当的程度。

    前世他费力得到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执念。

    也许是因为李桑桑的否认太过干脆，高樟相信了她的话，面上一松：“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原来都是我多心。”

    高桓回想起今日和李桑桑的对话，今夜，他在醉梦中说了许多胡话，李桑桑是真的听不明白吗？

    李桑桑忽然发觉身边的高樟不再，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高樟：“殿下，怎么了？”

    高桓头疼欲裂，这是宿醉的后果，他赤着脚站了起来，他的脚踏上满地细瓷，但他却浑然不觉，他走来走去，终于找到了一坛酒。

    高樟温和地看着她：“你当然是。”

    高樟说道：“我从小就觉得，母后很可怜，她不被父皇所爱，偏偏是他的妻室，她的皇后之位从一开始就岌岌可危，从小，我就和母后一同惊惧着废后那天的到来。我那时候想，若我有了妻子，我定然不会这样对她，”他明朗的眸子看着李桑桑，“桑桑，人心易变，我不知道将来的我对你的感情是浅或是深，但你永远会是我的发妻。”

    李桑桑凝眸望他：“殿下，我会是你的妻子吗？”

    高桓嗤笑一声，像是在嘲弄他自己的白费力气，他在期待着什么，他期待李桑桑同他一样，是有两世记忆的人吗？

    他要将生母迁入妃陵，而不是埋骨荒野，他要让他亏欠的生母在死后得到所有殊荣。

    高樟叹了一口气：“我一诺千金，你既然要做我的妻子，你必然是我永远的妻子。”

    李桑桑又问：“我会一直是你的妻子吗？当你不再喜欢我，当你厌烦我，当你身边有了更年轻娇媚的女子的时候，我会一直是你的妻子吗？”

    高樟看着李桑桑的眼睛，他说道：“桑桑，我只问你这一次，往后我不会再问，桑桑，你心里有六弟吗？”

    而现在，他不再需要天子之位去夺取他想要的东西。

    其实，他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般热衷于权势。

    如果李桑桑想要他放弃，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去放弃？

    只有一个遗憾，今生，李桑桑不会再是他的了。

    但是他看见李桑桑的眸光渐渐黯淡起来，她像是很伤心一样：“但是我想要问殿下一句，殿下是因为我和六殿下的事，对我有了芥蒂吗？”

    他回忆着李桑桑的表情，没有看出来她表情里的破绽。

    高樟抓住了李桑桑的手，慌忙说道：“不会，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