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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建兴十四年的中元节，她记得，前世建兴十五年的中元节，她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同样的小楼，同样的窗边，她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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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小楼里，高桓带着微薄的醉意，恨恨地看着她。

    他握着李桑桑的腰肢，手臂收得极紧，他害怕李桑桑逃离，害怕李桑桑消失。

    她记得高桓和李蓁蓁在一起的场景，李府角门处被风吹起的飘摇纠缠的衣带，中元河畔，并立而行缓缓放下河灯的一双背影。

    长安笼罩在凄清的浓黑之中，有沿街的灯笼和河水上漂浮的河灯点缀出昏黄的光, 夜已经很深，街上行人渐渐少了。

    高桓不知道，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善于欺骗，甚至欺骗了她自己。

    他醉得有些狠了, 大约意识都开始模糊, 只是凭着本能在驱赶着照夜白往前跑，这无疑是危险的。

    李桑桑依稀记起来，前世的她其实是喜欢高桓的。

    怀中的李桑桑挣扎了一下，转脸看他：“六弟，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桑桑叹了一口气，她望向了窗外的夜色。

    那时，她看见了窗外的高桓和李蓁蓁。

    抱她下来后，高桓没有松手，他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往前走, 一直走进了小楼, 上了阶梯，走到了临窗的榻边, 然后放下了她。

    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到了河边的一对男女身上。

    高樟很快露出笑容：“桑桑。”

    李桑桑静默地等着, 她等着看高桓要做什么，她以为高桓是在借醉酒的借口来纠缠她，但是很快她发觉她猜错了。

    他打马而过，惊起沿街的人群，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他来到了李桑桑和高樟的旁边，腰一弯，他一手捞起李桑桑，就带着她呼啸而过。

    第64章 重生的秘密。

    李桑桑大声喊停, 但高桓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高桓的眸光涣散，他有些强迫地将李桑桑打理妥当，然后张开双臂将李桑桑抱住，他的下巴抵在李桑桑的肩上。

    高桓手臂微微僵直。

    他的兄长和他的桑桑。

    高桓驱赶着照夜白, 终于在一处小楼下停下。

    他的手上拎着一只酒壶，不时仰头，将酒往口中灌去。

    高桓的情绪不对劲, 李桑桑察觉到了这一点，她闻到了高桓身上的酒气，混着他衣裳上常熏的清冷柏子香, 一丝一丝沁入李桑桑的肺腑。

    高桓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后，一动不动，李桑桑意识到，他睡着了。

    当年第一次见面，意气风发的高桓从春风中走出来，手中携着一枝柳枝，他将手中的柳枝递给了她，她将这柳枝风干藏起来，她也风干了她无疾而终的幽情。

    李桑桑推开了他，他便毫无戒备地歪到了一边。

    窗外下起了小雨，风兼着雨吹了进来，打搅了李桑桑的回忆。

    身后是兄长高樟的惊怒声，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远处的小楼上。

    他叫她李蓁蓁的名字。

    高桓大脑什么都没想，他只感到浑身似被虫蚁穿过，他的肌骨在被啃噬，他感到钝钝的痛苦。

    李桑桑想要跳下来，但是高桓很快一手绕过她的腿弯，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抱了下来。

    他醉得糊涂了，他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一回头，他已经骑在照夜白的马背上。

    高桓坐在窗边，他倚靠在沿窗的榻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放下，神色冷淡地看着窗外明灭的河灯。

    一些细碎的东西，让李桑桑酸涩不已。

    他将李桑桑放下，将她两鬓的碎发往耳根后抚去，慢慢整理李桑桑的衣摆, 将她端端正正放在榻上。

    男的高大，女的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