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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上出现了怜悯和冷漠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你永远在走重复的路，追逐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却对已拥有的东西，不屑一顾。这样的你，不配被爱。”

    李桑桑笑了一下：“你百般纠缠我，只是因为你不甘心。假如今日天子将你我赐婚，你心中一定会藏着不甘。我的不逊，我的拒绝都会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你会将我放在你的后院，不闻不问，直到我低头，对吗。”

    高桓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说：“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的怜悯，那么请殿下放过我，请殿下放我一条活路。”

    高桓说道：“我对不起你。”

    李桑桑直视着他：“我看透你的本质，你只会爱你自己。”

    不知为什么，高桓觉得这不光是如今的李桑桑的回答，更是那个他忽视过，亏待过，伤害过的李桑桑的回答。

    白霜走上前来, 她的神色惊惶。

    李桑桑说：“殿下，你只爱你自己，在宫里，你使劲了手段，只是想要将我困在你身边，你觉得你很痛苦？因为我的选择是吴王殿下？”她笑了一下，“但你不曾想过我在你身边是否痛苦，我现在告诉你，在你身边的每个夜里，我都痛苦得不能自抑。”

    李桑桑的声音在寒夜中很轻，却在高桓心中犹如惊雷：“求之不得，弃之如履。”

    本该是酣畅淋漓的, 李桑桑快慰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情绪忽然地淹没了她。

    他曾经怨过李桑桑的虚假真心，他将她困在东宫，只想看她低头。

    不远处的篝火堆旁，宫女们在低声说笑，这是她们难得的自由轻松时刻。

    李桑桑垂下眼睛：“从来没有喜欢你，也不会有任何可能会喜欢你，如果你曾经以为我喜欢过你，那一定是我骗你的。”

    李桑桑沉浸在往事中，用极慢的语调说道：“因为我，看透你的本质。”

    李桑桑走近了营帐,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帐外的风不算凉，她却感到一半身子热一半身子暖。

    夜愈发的黑，高桓跌入了无间地狱。

    他似一个绝望的囚徒，还在问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李桑桑说道：“不，这种话不需要多说。”

    她从袖子中拉出了一块玉佩，蟠龙纹的青玉，高桓一眼就认出，这是五年前他塞给李桑桑的信物。

    他回想起前世。

    话音未落，李桑桑将它扔到了高桓的脚下。

    山林深处，有哨声响起，王孙公子们大笑谈论着今日的收获。

    李桑桑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她那日决绝的坠落，他始终是那个自私自傲的人。

    他像是站在阳光底下，被人血淋淋地剖开，他的肺腑，他的心脏一览无余。

    高桓浑身一震，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臂青筋贲出，李桑桑以为他在愤怒，她等待着高桓暴起的那一刻。

    高桓的手指静静握着弓弦，他的手心被割出了伤口，淡淡的血腥味散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欢欣愉悦的。

    后来的许多时候，他明明可以解释，明明可以挽回，但他却在等着她低头。

    但是高桓的手握着弓，用力到颤抖，他脸上的笑容不减：“桑桑，你有喜欢过我吗？”

    高桓脚下有一块嶙峋的石头，一声脆响，蟠龙纹青玉佩被磕破成了两半。

    高桓感到指尖冰凉。

    李桑桑转身，她的声音飘在高桓耳边：“还给你，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高桓绝望到坠入深渊的心忽然动了一下，他眼中的希冀在微弱地晃动：“你留着它……”

    他仿佛忘了，眼前的李桑桑一直以来对他不假辞色，他似乎在问那个已经离他而去的李桑桑，那个曾经对他有过百般柔情的李桑桑。

    高桓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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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这是李桑桑的要求，他应……

    李桑桑的目光落在高桓手上残破的落日弓上，她嗤笑了一声：“这把落日弓，在圣上手上的时候，你很想要得到，得到后，你开始怨恨起它曾经的触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