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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终，李桑桑向他扔了一只鞋子，高桓只得摸了摸鼻子，往婢女床铺上睡了。

    李桑桑终于有了表情，她欲言又止，冷冷地看了高桓一眼。

    白霜细细回想了一下，惊起了一身的冷汗，她点头，然后慌忙问道：“奴婢去请太妃娘娘帮忙。”

    高桓闭上了嘴，在李桑桑看过来的时候，脸上顿时有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李桑桑移开眼睛。

    “桑桑，你的头发太湿了，这样睡觉，会不舒服的。”

    高桓放下手中的帕子，恶狠狠地将她搂紧怀里，语气也有些恶狠狠：“你不识好人心。”

    ……还是海棠好看，桑桑，喜欢海棠吗？

    白霜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她回来，告诉李桑桑：“三娘子，那个宫女已经死了。”

    李桑桑沉默片刻，问道：“怎么死的？”

    高桓收起来脸上外露的表情，开始思忖，难道李桑桑不喜欢他的这种样子？

    高桓说道：“那太监和你宫里的白霜说话，被姚五娘的宫人看见了，虽然姚五娘已经出宫，可是姚公公还在，那宫女似乎有要告密的打算。”

    高桓折腾了许久，李桑桑的头发依旧没有干彻底，但是夜已深沉，李桑桑没有去管，独自睡了。

    李桑桑皱了皱眉。

    .

    桑桑，过了六月，海棠也要开败了，那个时候，你就再没有海棠看了。

    姚公公在蓬莱殿外见到了升州知州。

    高桓在她耳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帮你处理了。”

    好像从来没有打动过她，高桓开始思考要不要放弃装可怜。

    高桓找来了帕子，走到李桑桑跟前，他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倾身，细细揩拭她的乌发。

    接着他声音低沉下去：“我有些难过，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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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桑想到了高桓的话，他帮她处理了。

    高桓却像是依旧不放心，或者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想要和李桑桑多说一会儿话。

    高桓开始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桑桑，你买通姚五娘的太监，设下的圈套虽然精彩，可是不够小心。”

    高桓眉梢有压不住的欢喜。

    升州知州前几月来长安述职，后面天子似乎对他今后的去向有些犹豫，便一直耽搁在了长安。

    李桑桑没有理会他，高桓不再说话，他只是紧紧抱着李桑桑，似乎沉溺于李桑桑混着湿气的暗香，或者是在对李桑桑的沉默以对暗自生闷气。

    这种温馨细碎的琐事让高桓心中的空洞渐渐填满。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帮李桑桑处理掉了一只虫子。

    李桑桑盯着窗外摇曳的树叶看了半晌，终于说道：“也好。”

    李桑桑顿时感到发尾冰凉的冷意传到了头皮，她缓缓看向高桓，慢慢问道：“殿下要告发我吗？”

    两人之间，李桑桑像是一个无情的夫君，高桓像是一个幽怨的妇人在一旁絮絮叨叨：“宫里的玉兰都谢了，早就该谢的，白生生的，无趣得很，令人生厌。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桑桑，不要让海棠等久了。”

    李桑桑终于正眼望他。

    高桓在的时候，李桑桑刻意收敛了担忧的神色，等到第二天高桓走后，李桑桑立刻唤来白霜问她：“那日你和范景见面，被姚五娘的宫女撞见了？”

    高桓忽然笑了，眼睛黑黢黢地看着她，李桑桑感受到了其中有涌动的暗潮。

    他像个老父亲一般念念叨叨：“下次不许晚间濯发。”

    白霜说道：“不小心掉进井里，淹死的。”

    他将李桑桑放在床榻上坐下，李桑桑安静得像一个木偶。

    良久，他放开了她，眼眸中一点阴翳不显，像是一个温和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