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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李桑桑走丢，被人拐卖进了妓馆。

    姚五娘沉沉地看着她：“你说。”

    姚公公收回了视线，温声说道：“五娘子，不要急。”

    她得罪不起姚五娘。她在宫里这些时日也听说了，姚五娘骄纵任性，她的干爷爷是天子身边的权宦, 一般人不会去轻易惹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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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蓁蓁没有丝毫耽搁，她来到了姚五娘暂居的宫室。

    谁能不嫉妒呢？

    姚五娘挑了挑眉，她看见李蓁蓁对她明朗地笑了一下，依旧是那个大大方方的李二娘子，仿佛才出卖妹妹的人，并不是她。

    李蓁蓁的声音低微起来：“五年前，三妹妹曾经被人拐走，卖到了、那种地方……”

    李蓁蓁坐了下来。

    姚五娘问道：“阿翁，你有办法吗？”

    姚五娘也绽开笑意：“你倒是很识趣。”

    姚五娘嗤笑了一声：“我找你来，是为了打听你妹妹的事情，你也知道，李三惹怒了我，”她迟疑了一下，然后脸上有了狠厉之色，一下子扯开了她脖子上遮掩的披帛，“你看看，你们姐妹两人都是白白嫩嫩，我呢，我成了这个样子。”

    姚五娘看着李蓁蓁走进来，眼中蒙上一层阴翳。

    李蓁蓁摇头。

    李蓁蓁虚虚地笑了一笑，有逃过一劫的松懈：“我倒是知道一件三妹妹的旧事，也许能够帮到你。”

    这恰恰给了姚公公捏造故事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姚五娘要专心致志对付她的三妹妹, 李蓁蓁有些了解，大约就是燕王殿下有意求娶李桑桑，这让姚五娘嫉妒不已。

    李蓁蓁感到鸡皮疙瘩一点点地冒了起来，她嗓子有些干哑，说道：“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就是。”

    她情不自禁抚了抚脖子上的披帛。

    姚五娘问她：“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

    她也对李桑桑的事略有耳闻。先前是山枕楼进了毒蛇, 后来是晚上遭了污蔑，她听闻这几件事都是姚五娘做的。

    姚五娘捏了捏衣角，缓了呼吸，对李蓁蓁笑了一下：“李二娘子，请坐。”

    所以当她知道姚五娘在专心对付李桑桑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快意。

    李蓁蓁并不亲近她的这个三妹妹，也许是因为两人生母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也许是李蓁蓁心底存着对李桑桑的嫉妒。

    姚五娘找到了姚公公，将她新得知的李桑桑的秘密告诉给了姚公公，姚公公眯了眯眼睛，看着遥遥的天边，在沉沉地思索。

    姚五娘盯着镜子，沉默半晌，她转脸，看着李蓁蓁：“我要让李三绝了和我争抢燕王的心思。”

    姚公公想了想，并不太在意。

    几天后，姚公公的人打听清楚了当年在南琅琊郡发生的那件事。

    李蓁蓁是一个明艳的美人，肌肤白皙无暇，她大大方方地露出修长的脖子，而姚五娘自己，却只能狼狈地他人打量的视线。

    南琅琊郡的官吏对这件事有些讳莫如深，不肯交代底细，还是姚公公百般威逼利诱才将李桑桑的事交代了。

    姚五娘的手摸上了李蓁蓁的脖子：“你说，我应当让谁同我一起痛苦，是你，还是你妹妹呢？”

    这李年和琅琊王氏在当地到底是有些威望的。

    就连李蓁蓁自己, 心里都有些酸酸涩涩。她从母亲吴姨娘那里知道，宫里的吴娘娘会尽心为她筹谋，她原本也以为，嫁给燕王这件事情会很简单, 但是没有想到，高桓看中的不是她，也不是姚五娘，而是她的三妹妹。

    姚五娘嘲讽地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李蓁蓁的脖子。

    姚五娘让宫女送了客，她对着镜子，重新细细掩住了伤疤，这才站起身来，问道：“阿翁现在在何处？”

    当年关押罪犯的地方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成焦土，要想找到当事人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