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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桓发现，他们在重华宫的寝殿。

    他关上窗，外面的雨声轻微了，室内很安静。

    比如说现在……

    该如何做、该如何做？

    月色下，李桑桑昂起的脸重新出现在高桓面前。

    高桓有时候会想，如今李桑桑对待他，是不是就如同前世她对待沈桐？

    她曾经用这种依恋的，全心全意的，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不行！

    好想……好想将她咬碎，将她咀嚼，将她吞吃入腹，只有这样她才逃不走，无论如何也逃不走。

    后半夜，高桓醒了，他垂下眼睛，用衣裳团了一团，将污浊扔了下去。

    他想将李桑桑打破，将自己打破，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高桓试图去拥抱李桑桑，但是他的手指触到的却是空虚。

    他由着李桑桑跨.坐在他身上，她妖冶至极，居高临下。她冰冷的唇瓣含住他的喉结，然后移到他的耳边：“我就要离开你了。”

    只是……忽然又想起了别的事情。

    丁吉祥在一旁惊呼：“殿下，你的伤。”

    夜雨催梦。

    梦里，高桓怎么也追不上李桑桑。

    如今，她却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而是这样看着高樟。

    有时候，高桓需要一些疼痛来麻痹自己，来缓解无处不在的，弥漫在身躯里的空虚。

    清水也会流走，他手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抓住。

    高桓的表情很奇异，嘴角有冷冷的笑意，眼眸里却像是幽幽有股火焰在烧：“你说得对，我要休息。”

    他的李桑桑，像是掬在手心的月亮，他总以为能够私藏，但他满手捧着的只是清水。

    他寻不到方法，只能按照本能。

    渐渐愈合的伤又重新裂开。

    有时候心情好好的，下一刻就突然沉寂下来。

    他颓然倒在了原地，然后李桑桑从雾中出现，来到了他的榻前。

    这世，他们提早见面，许多事情还没有发生，李桑桑连骗都不想骗他了。

    她的眸光清亮，她在看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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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桑对他说：“殿下想要的就是这个吧，臣女给你就是。”

    李桑桑看高樟的神色，在高桓看来是那样的熟悉。

    不过是一个麻烦的追求者，不值得她用款款柔情相待。

    看着高桓突然前后晃荡了一下，丁吉祥感到心惊，忙道：“殿下，天色已晚，您还伤着，快些休息吧。”

    绀青瑞锦上洇出了殷红的颜色，伤口似乎崩裂了，但高桓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高桓扼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按在榻上。

    近些年来，他愈发捉摸不透高桓的心思。

    .

    丁吉祥看着高桓今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泛了些，心下微松。

    他浓重的执念混和着欲望在这雨夜里纠缠不清，他迷失了自己。

    她看的不是他。

    多年的痛苦终于有了缓解，就像是涸辙之鱼得到一盏水，但是远远不够，怎么也不够。

    高桓一直知道，李桑桑是个小骗子，前世的时候，她就喜欢用她柔弱的伎俩蒙骗他，而他被骗得心甘情愿。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