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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桑和李蓁蓁一道走进了含凉殿。

    李桑桑依旧是垂着眼睛，只是说道：“在家中学过毛诗，只是略识得几个字。”

    李桑桑耐心回答高檀的问话，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意外。

    李桑桑自然也不会想当然地认为，她有什么被高檀看中的特殊之处。

    高檀笑容淡淡：“哦？原来是个女夫子？”

    她飞快合上了门。

    高桓在窗边站了许久，等到暮色四合之际，他转身，走出了重华宫。

    李蓁蓁在边上看出了高檀的心思，说道：“臣女读过四书五经。”

    李桑桑跪下，目不斜视地行礼跪拜，她方才余光一扫，发觉殿中不光有凤仪万千的徐贵妃和骄矜雍容的华阳公主，还有坐在一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高桓。

    李蓁蓁脸色苍白着，低头告退。

    高檀走了下来，亲热地拉住了李桑桑的手：“是三娘子吧？平时爱看什么书？”

    李桑桑顿时心砰砰直跳。

    高檀却拉着李桑桑入座，细细问了她平日在家做什么，玩什么，一旁的李蓁蓁被她彻底冷落。

    而李蓁蓁……

    坐上，高檀站了起来，细细打量了李桑桑的脸，对徐贵妃笑道：“母妃这伴读选得，甚合我意。”

    徐贵妃扫了一眼高桓，笑着说道：“没想到六郎竟是脸皮薄的，忽然把你叫过来撞见两位娘子，是本宫疏忽了，你先退下吧。”

    徐贵妃浅浅的笑容中带着溺爱：“你喜欢就好。”

    他经过李桑桑的时候，脚步似乎略有停顿，李桑桑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

    高桓犹豫了一下，放下茶盏，在紫檀木案几上磕出一道轻微的声响，他起身：“儿臣告退。”

    丁吉祥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夜里，李桑桑睡不着，她披衣起身，推开了门。

    回想前世发生的事，李桑桑明白，高檀对李丛怀有倾慕之心，因为对李丛爱屋及乌，她自然会对李桑桑好。

    李丛自小由王氏抚养，对小吴氏的女儿很难亲近，高檀自然打听到了这点事情。

    李桑桑靠在门上想了一会儿，她转身猛地推开门。

    高檀拉着李桑桑说了许久的话，后来索性将她拉到内室去了。李蓁蓁站在殿内神色尴尬，徐贵妃轻轻摆了摆手：“本宫有些累了，二娘子便先回去吧。”

    她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层高台上的似乎有个黑影动了一下。

    高桓捏着茶盏，他的手指看起来有些用力，骨节交接处微微有些发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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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高桓将月亭要回来的用意是什么，难道燕王府就缺这一个太监吗？

    高檀转过脸，随意地问了李蓁蓁一句：“你呢？”

    高檀是张扬的性格，看起来对李桑桑谦虚的回答并不是太满意。

    一个上午过去，高檀放过了李桑桑。

    她看了许久，想是想到许多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她紧了紧衣裳，她转身就要合上门。

    对面那是个人影，那是谁，在夜中站在高台之上，他也是同她一样睡不着的人吗？

    但是，虽然说高檀爱屋及乌，她从始至终对李桑桑的喜爱毫不作伪。

    丁吉祥见高桓再没有话要问，于是悄悄地退了下去。

    对面高台上什么都没有，李桑桑疑心是她看花了眼。

    李蓁蓁见高檀对她的回答也不甚满意，一下子有些无措。

    等高桓走后，李桑桑也松了口气。

    第二天，李桑桑到含凉殿去拜见徐贵妃和华阳公主。

    她的寝屋在楼阁之中，门外有一道狭长的廊道，她站着廊道里，看着近处远处的宫灯凝结成朦胧的昏黄的光。

    也许人与人的缘法是注定的，连李丛都只是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