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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给她一点时间，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她就可以完完整整、清清白白地嫁给太子了。

    还好，这些人如今过得也不好。

    父亲害怕王氏看见她，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李蓁蓁闲闲地看着李桑桑的神情。

    终究是……去世了啊。

    她弄糟了父亲活命的机会。

    李蓁蓁对李年的隔阂从来没有消除，在她被逼嫁给赵章之后，她对父亲只有怨了。

    人人都说，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可李蓁蓁并不觉得。

    看着父亲怀里的李桑桑露出懵懂的疑惑，李蓁蓁脸烧得通红。

    幼时，在南琅琊郡，李年休沐的时候总是抱起李桑桑，对着她讲书里的故事。李蓁蓁感到新奇，也凑过来听，李年看见她，神色却冷了。

    终于，李年和王氏因为李桑桑走丢的事彻底决裂，小吴氏成了李府实际的女主人。

    李蓁蓁看着她的手搭在小腹上，神色微微一黯，她将枝头的梅花摘下来，轻轻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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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先一步离开的却是她的母亲。

    李蓁蓁看着她，嘴角浮起了冷笑：“三妹妹，父亲的葬事已经办完了，隆重异常，极尽哀荣。”

    王氏对李年淡淡，可是李年总是去王氏的院子里教李桑桑读书，从那次以后，李蓁蓁再也不去对李年撒娇。

    胃隐隐地灼热起来，那枚丹药仿佛嵌入了她的肺腑，让她背负了类似弑父的罪恶。

    李桑桑的记忆有些模糊，她拧起了眉：“……宜秋宫？”

    “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在李年去长安赴任的时候，他带走的是小吴氏和李蓁蓁。

    李年千里迢迢，默默地将他的礼物，寄送给了李桑桑。

    隆重异常，极尽哀荣……

    但是后来她发现，她的每一件首饰，每一件衣裳，远在南琅琊郡的李桑桑同样拥有。

    为什么父亲不能稍微顶住一点压力。

    飘雪的梅园里，李蓁蓁攀下一枝梅枝，说道：“这梅树仿佛是从前宜秋宫的那几支。”

    说起父亲的时候，李蓁蓁很平淡。

    李桑桑抬起眼睛看她，李蓁蓁注意到，她的眸中已经没有光，涣散得像一个盲女。

    李蓁蓁有时感觉，她似乎真的是父亲最爱的女儿。

    李蓁蓁后来明白，那是因为她跑到了王氏的院子里。

    是父亲逼死了她，是李桑桑，是王氏，是他们所有人！

    自回宫后，她刻意不去打听父亲的事，她已经无能为力，每知晓一分，就会让她自责一分。

    李蓁蓁并不知晓，所以当听到李桑桑对她说起要为父亲求药的时候，李蓁蓁只是淡淡地想，就这样消失，也没有什么不好。

    李蓁蓁说：“徐太后、华阳公主、李丛谋反，皆已下狱，家中女眷收入掖庭……”她眼中有笑，“大夫人也是。”

    父亲对女儿究竟有什么用？

    但她的母亲对此不以为然，小吴氏说，男人对妻子只是相敬如宾，对妾室才会小意温存，小吴氏把这温存当做了爱，幼时的李蓁蓁疑惑，但也说不出究竟。

    她不明白，她的父亲为什么不能为她遮风挡雨，反倒将皇后的怒火悉数让她承担。

    “蓁蓁，你不要来这里，大夫人看见了会不喜。”

    听着李蓁蓁的话，李桑桑纤弱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