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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摇了摇头，没有感到冒犯：“不，我是淑妃。”

    高桓冷冷地说：“李丛行踪诡异，华阳包藏祸心，这两人……”

    崔胭玉兀自笑了一会：“那我应该也告诉过你，我不再在乎了吧。”

    先皇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药物颇为在意，底下人于是也对这些东西宝贝起来，高桓却不同，高桓不求长生，对佛道之事也并不热衷。

    林晏站在原地，惊讶半晌，然后他稳了稳心神，知道这里出现的女子定然是高桓的后妃。

    他略想了一下，明白了，淑妃是为了兄长和华阳公主的事，来向皇帝求情。

    林晏有些疑惑，不知高桓是在说李丛和贵妃还是淑妃。

    林晏忽然可怜起这个女人来。

    但近日来，崔胭玉神采奕奕，没有半分憔悴。

    林晏退出清思殿，走在殿外，脚步一顿，他看到了一个极为瘦弱的美人。

    林晏不再看，转身走远了。

    淑妃的眼睛微微睁大，木然的神色出现了活色生香的色彩。

    林晏暗自懊悔，他只知道淑妃失宠已久，没有想到淑妃会出现在清思殿。

    这个冬天，唯一的喜事，就是徐太后亲自指了华阳公主和李丛的婚事。

    高桓冷笑了一下：“假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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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晏思忖了一下，敛目行礼：“贵妃娘娘万安。”

    察觉到李桑桑的隐晦安慰，崔胭玉恍然大悟：“那日酒醉后，我果然和你说了些东西。”

    唯一让李桑桑有些放心不下的，是崔胭玉。

    皇帝与淑妃渐行渐远，一切源于征讨高句丽回来之后，向先皇要的那个赏赐。

    清思殿里。

    宫人去去又回：“陛下没空见娘娘。”

    这让李桑桑惊讶不已，她没有想到兄长李丛竟然能和华阳公主修成正果。

    华阳公主对李桑桑多有照拂，但她位高权重，风流多情也是不争的事实，她曾经以为李丛只是公主的露水情缘，没有想到……

    宫里开始喜气洋洋地给华阳公主准备亲事，没有想到，高桓不同意。

    林晏转身：“娘娘，金蟾的事，娘娘请去问问丁公公。”

    崔胭玉说，她在乎的只是皇后的位子，她看起来没有说谎。在废后一事戛然而止后，她很快打起精神。

    林晏和淑妃一个交错，就各自走开。

    也没有想到，这样模样的淑妃会被高桓厌弃。

    她穿着素青的衣裳，脸上带着笑，容颜艳丽无双，眼中却有淡淡的悲，淡淡的愁。

    林晏不再说话，高桓登基以来性情大变，疑心病也重，林晏谨慎，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晏说道：“对，”他顿了顿，“李丛并不是李年的儿子。”

    李桑桑站了半晌，说道：“我想见见丁公公。”

    李桑桑定了定心神，但是平静不下来，她走上台阶，对清思殿的宫人道：“我想见见陛下。”

    李桑桑神色尴尬。

    丁吉祥对李桑桑极为客气，或者是因为从前的一点交情，听到李桑桑问道南朝的奇药琥珀金蟾，丁吉祥并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

    高桓按下一份卷宗，是当年大雍南下剿灭楚朝残余的记录。他翻完卷宗，对林晏说起家事：“李丛性情浪荡轻浮，身世……他当年是李年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