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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众人散去，高檀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她神色倦倦，对宫人说道：“回宫。”

    前些日子，我不出面，是以为你心里有数，没成想……这样，我做主，今日就差人去接小吴氏回来。”

    高檀严厉的目光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还好她熬住了。

    郡主说道：“在等一会儿吧，那位李郎君就要来哩。”

    雨水滴答滴答，漏进了高檀的心里。

    李丛觉得，这寂寥已经许久了，是从李桑桑离家的那天起就陡然萧瑟起来，或者更早。

    李丛说：“公主想要问的，我全部都是，可以。”

    还有蓁蓁那孩子，如今已经是贵妃了，贵妃生母被我们赶了出去，这像不像话？

    李丛眼睛睁大了一些，然后忽然笑了：“殿下在意这个吗？我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伺候你十几年，到头来却被撵到庄子里，外人看来，未免不说我们李家不讲情面……

    她不说话了。

    他走近了几步，高檀觉得有些不安。

    高檀觉得，她的嘴有些不受控了：“那你觉得，如果我想要……”

    他走到院内去见李年，正巧碰见老夫人也在。

    .

    阴沉的天似乎不再阴沉，雨都畅快起来。

    高檀愣了一下，直接问了出口：“你和皇后，是怎么一回事？”

    高檀抬头，果然看见李丛正缓缓地走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有雨点飘进了凉亭，落在了高檀的脸上，李丛伸手，将她脸上的水渍揩去。

    今日李府派来了马车和奴仆，对她三请四请，皆说老爷后悔了。

    桑桑小孩子心性，你难道也是，哪里真听了她的话，任由小吴氏自生自灭呢……

    她忽然说道：“本宫有些不舒服，散了吧。”

    可是宫人说：“殿下，李郎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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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松泛，熬了许多天，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赌错了。

    郡主县主们怂恿她去将那位“猎物”请来，高檀笑得随意，点了身边一个宫人：“去、去李府请郎君过来。”

    李丛应付完高檀，回到李府宅院。

    这日下午，小吴氏乘着一架青帷小车，回到了李府。

    李丛想了一想，暂且在檐廊下候着，里头传来老夫人的说话声。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李丛在雨中向高檀走过来，边走边说话：“殿下似乎有什么话要问我？”

    县主疑惑：“李府，哪个李府？”

    高檀的心提了起来，不知李丛有没有被那些不着调的女人们看见。

    李丛等了半晌，没有等到高檀的下半句。

    李丛听了一会儿，见祖母和父亲还有许多话要将，一时是顾不了他的，于是暂且走开。

    最是大胆的郎君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明明文弱的李丛今日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强势。

    他像是掌控所有，所以云淡风轻，高檀觉得他仿佛有潜藏在深处的，未曾让人知晓的另一面。

    这宅院有些死气沉沉，一般人家若出了一位妃子，那定然是光彩生门户，而李府一门两皇妃，却奇异地寂寥。

    郡主不敢多言，带着众位姐妹一起起身告辞。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郡主县主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高檀表情从容随意，她的手心却在微微冒汗。

    “就是……”高檀忽然间说不出来，她不太想让李丛的名声被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