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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桑那时发现过一些异样，比如床榻上的一点血痕，还有高桓无意间躲避的右臂。

    本以为李蓁蓁嫁入东宫，东宫上下都会为她而不眠，但那一夜其实很平淡。

    她看见的，竟然是高桓。

    她曾经因为这一点高桓透露给她秘密而欢喜，原来，太子妃早就知道了，并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李桑桑惊醒。

    廊檐上文鸟叫个不停, 崔胭玉在屋内和她说起来闲话。

    崔胭玉对李桑桑的回答并不满意。

    “殿下？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桑桑的惊讶毫无伪装，忽然间，高桓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李桑桑低头看账本，崔胭玉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时间，屋内寂静了半晌。

    美人是自然的, 不是美人，太子殿下何必念念不忘。

    ……某月某日，丽正殿，细布两匹、金疮药三罐……

    崔胭玉在绣手上的帕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东内那边，渐渐消息开始密不透风起来。”

    李桑桑知道，高桓心里没有太子妃。

    李蓁蓁就要入东宫, 崔胭玉不禁也有些不安起来，无宠的太子妃和太子最爱的女人，将来不知道是鹿死谁手。

    李桑桑放下了账本，对崔胭玉说，她突然感到有些不适。

    李桑桑不知崔胭玉对她和高桓有着怎样的误解，说到“让”这个字，她是没有资格的。

    李桑桑也听说了些影影绰绰的传言，大多数是在只言片语中，遮遮掩掩，让人弄不清究竟。

    崔胭玉自然让她先回去。

    李蓁蓁是二嫁之身，嫁入东宫这件事中，似乎还有了些不可言说的巧取豪夺，因此，不宜大操大办。

    他那个时候受伤了。

    她躺在床上，睡意渐浓，隐约中，听见脚步声传来，像是有人行走在梦里。

    崔胭玉的侍女机灵，赶紧说了些东宫的猫儿狗儿之类的闲话，没有让这安静持续下去。

    她叹息道：“你太抬举我了。”

    李桑桑早早就命人熄了灯，她懒得晓得那边的动静。

    李桑桑并不知情。

    崔胭玉打量着李桑桑的神色，她脸上略微有担忧的神色，她问道：“桑桑, 说真的，你是怎么想的，你甘心将殿下拱手相让吗？”

    她现在知道了，高桓心中也从来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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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听到一只白猫生了许多小猫崽，李桑桑翻到了账本的一页，她的手微微一顿。

    李桑桑猜想, 天子的身体大约出了差错。

    李桑桑垂头翻着账本：“是个美人。”

    李桑桑以为是掬水雁娘她们在走动，可是没过多久，那人上了李桑桑的床。

    但猜想只是猜想, 现在去想这些事情，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大约是觉得李桑桑会伤心欲绝，崔胭玉常常会叫上她, 一起看戏看书看账本。

    李桑桑的神色太过无懈可击，渐渐地, 崔胭玉开始觉得，李桑桑对高桓的百依百顺完全是出于习惯。

    崔胭玉似乎也有些失悔谈到这件事。她转口问她：“你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高桓偷偷回到东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