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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蓁蓁放了河灯，面上露出落寞的神色，她站了起来，冰冷的手握住了高桓，依偎在他怀里：“殿下。”

    一定是有什么变了，灼灼年华成了烂絮腐泥，沸腾着，他无法挣脱。

    河灯映着浓黑的夜。

    “哦？是谁家的娘子。”华阳公主觉得有些扫兴。

    他往后退了一步。

    晚风浸着一股凉意，掬水见李桑桑微微缩了缩肩膀，忙为她披上披风。

    李桑桑将披帛紧了紧，感到有些冷。

    李桑桑有些庆幸今夜李丛不在身边，她点点头：“对。”

    铺天盖地的黑向高桓袭来，他撒手，河灯悠悠向河道黢黑处飘走。

    李桑桑来长安不久，她又天天憋在家里，竟然没有几个相熟的玩伴，被华阳公主一问，愣了一下。

    七月十五是鬼节，月圆引魂归，点上一盏河灯为亡者照亮回家之路。

    李桑桑抱着披帛坐在栏杆上，忽然看见沿河处一男一女捧着河灯走过。

    天如水，水如天。

    凉风吹了许久，她没有等到高桓。

    她带着掬水，悄悄来到了约定的一处小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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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寒渊一般扩散……

    曾经可以做他妻子的人，今日在做什么，自轻自贱？

    昏黄的灯重新点亮了，又是吆喝声起。

    李丛替她保守了这个秘密。

    沿河的小路上，像是银河倒挂，李桑桑带着婢女行走其中。

    高桓看着李蓁蓁，仿佛有另一个自己跳脱开了躯体，俯视着两人，面色木讷漠然。

    李丛对她严加看管起来，到了中元节那一日，李桑桑打听到李丛出门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脚步声响起，稀里哗啦响起收拾桌面的声音。

    华阳公主叹了一口气，接着打起精神来，挽起李桑桑的手：“那你陪我吧。”

    李桑桑舒了一口气。

    “我……”河上的灯火光映在李桑桑的脸上，让她更显得楚楚可怜，华阳公主看了她都觉得可怜可爱。

    李桑桑说：“我和别家的娘子约了，一起放灯。”

    “她啊。”华阳公主看上去更扫兴了。

    然后她拉出了脑子里跳出来的名字：“是……姚五娘。”

    高桓，李蓁蓁。

    正在系带的时候，不远处，明艳张扬的女子提着河灯洒脱行了过来。

    高桓转头，他看着李蓁蓁的侧脸映着灯火。

    他重新审视李蓁蓁，奇怪地觉得她的脸有些陌生。

    她说：“那你去吧，本宫先走了。”

    尊贵的皇太子，万人瞩目皇太子，在寒冷的夜里，在无人知晓的夜里，陪一个小小妇人出宫祭拜。

    “三娘子，”她潋滟的眸子往李桑桑周围扫了一眼，问道，“就你一人？”

    楼下，太监闲极无聊开始赌钱，李桑桑可以清楚听见他们的对话。

    说完，没多理会李桑桑，带着仆从呼啦啦走了过去。

    无论是父亲李年还是母亲王氏，都不能经受住这件事。

    她心里有一点忐忑，前一次她装病不去见高桓，不知道高桓会不会相信她的理由。

    有人踹门走进来，打了一个哈欠道：“没来，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