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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扶着黎妙一直到女更衣室门口，目送她走进更衣室，这才转身往男更衣室去。

    少少抱着她的胳膊泪眼婆娑，萧寒这才有时间甩甩还在滴水的头发。

    黎妙迟疑地点点头。

    黎妙慢半拍地抬起头看他，应了一声，然后好像突然醒了，眨眨眼，看看少少又看看萧寒，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我、我刚刚……”

    萧寒似乎是松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下来。

    萧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少少，微抿唇角，彬彬有礼地颔首，对黎妙扬了扬下巴：“走吧”。

    途径一片小花园时，黎妙脚步顿了顿，萧寒便也随着停了下来。她指指一处长椅，说：“我想坐那晒会太阳。”

    他摇摇头，“没什么事，陪你坐一会。”

    萧寒看看她，听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有其他事就去忙，我自己没问题。”

    少少努力分辨他的口型，终于看出他说的是“别闹，乖一点”。

    她的衣服穿得有些单，一件长袖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萧寒跟在她身后，脱下风衣披在她肩膀上。这一举动让黎妙受宠若惊，连忙要脱下来还他，萧寒却及时按住她的手，眉虽未皱，却还是染上一点严肃，“别动，你穿得太少了。”

    尽管被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但她转过身还是狡黠地笑了，哼着歌想，到时候她应该包多少的红包合适。

    黎妙显然是吓傻了，脱力地瘫坐在地上，要不是肩膀靠着萧寒，恐怕就直接躺倒了，一双明眸如今却失了光彩。

    虽说黎妙看起来像没事了，但少少在扶她站起来时发觉她身体抖得厉害，嘴唇发白，还下意识往水池的反方向挪了两步。

    “你别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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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终于恢复意识，少少差点哭出来，声音都带着哑，“我的宝你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

    良久，黎妙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生气，僵硬地转了转。

    他没问她要去哪，也没问她要不要同行，只是自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配合她的节奏，慢吞吞地走。

    两人相隔一小段距离并排而坐，黎妙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周遭若有若无地洋溢着他的气息，淡淡的薄荷混杂着一点烟草的气味，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让她原本混乱的脑子平静了不少，只是心跳得有一点快。

    黎妙看看他湿透的衬衫，咬了下唇：“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黎妙没有反对，朝着长椅走过去。

    他丝毫不接受反驳的样子，黎妙摸了摸鼻尖，没有再反抗。

    “黎妙？”萧寒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到让少少怀疑自己才是意识不清醒的那个。

    裴少少知道黎妙不会水，但也只是听她提过一嘴，并不知道她会吓成这样。

    萧寒满不在意地耸耸肩，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

    黎妙有些迟钝，眼神飘了两飘才逐渐转向少少，“嗯”了一声。

    黎妙抬头看到他走过来，勉强扬了扬嘴角。

    两人沿着场馆外那条石子路往住处的方向去，默契地谁都没有说话。

    一般来讲，不会水的人落水后不管呛不呛水，只要有意识，总该呼救才对，但她刚刚回头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黎妙，是因为她完全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

    少少顾不上叫人，连忙抓住黎妙的手晃了晃，“黎妙妙，你没事吧？说句话？”

    萧寒从旁边的架子上重新拿了一块浴巾披在她肩上，听她小声说了句“谢谢”，语调自然地说：“我也要换衣服，一起吗？”

    黎妙嘴唇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点点头。

    少少本想陪黎妙去更衣室，但听萧寒这话，她忽然眼珠一转，稍微把黎妙往他那边推了推，说：“既然有萧总陪着，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换衣服可以吗？”

    少少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清楚地看到二人走了几步后，原本走在斜前方的萧寒逐渐放慢步子，在与黎妙并排时自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黎妙似乎挣了两下，她声音小，少少听不清，但许是说“可以自己走”之类的话，但萧寒仍是没松手，低头对她说了什么，她便安静了。

    少少看了眼萧寒，见他没表态，只是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颇有耐心，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少少担忧地说：“我看你还是回房休息吧，别勉强了。”

    可能是受了些刺激，黎妙的动作格外慢，他也不急，直到一支烟快燃尽，黎妙才迈着小步子走出来，萧寒抬手将剩下的烟摁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很快换好衣服走到出口处，倚在门口的石墩上点了支烟。

    “唔，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害你——你们担心了。”黎妙坐直身子，怯怯地看了一眼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