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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今天已经入狱，如今圣上也只是忌惮我手里的北疆军才迟迟没有动手。”

良久，沈岱清轻咳一声，说：“清徽。”

许清徽压下喉间的哽咽：“我等你，我等你。”

沈岱清语气笃定，就好像已经料到了结局一般。

锅里的糖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儿，甜甜的味儿在屋子里蔓延开来，混着外头暮色，煮成了一锅命作人间的暖汤。

“明日刘汉带你出城，我会让一队人马护送你去一个朋友那。”沈岱清顿了顿，接着说，“他那里是安全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这回浑身一激灵的人换成了许清徽，她面色一变：“你！”

沈岱清闻声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来帮忙，端着碟子跟在许清徽身后出去。

许清徽在脑袋里想了想那画面，瞬间乖乖地抿了抿唇，从沈岱清手里抢过勺子，站到锅前边去了。

“清徽，已经不能再拖了。”沈岱清面色严肃，又带着柔情，“辽夏两国使臣的信，不论真假，对我和许大人都十分不利。”

沈岱清默不作声地一口气把整碗甜汤喝了个干净，才把碗搁下，静静地看着许清徽。

许清徽这边哄好了沈岱清便拉着他往庖厨来，兴许是他自个也觉得方才那味儿吃得太不明不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木着脸，任由许清徽摆弄。

沈岱清舀起一勺，吹也没吹就往嘴里送，刚煮好的甜汤便顺着今入身体，暖了整个胸膛。

沈岱清听到“小宁儿”这个名儿，浑身一紧，咬了咬牙，赶紧低下头把说话的人嘴封上。

“怎么了？”许清徽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扯起一起微笑，问。

不管等来的是一个人，还是枯骨，她都等。

“怎么了？”沈岱清蹭了蹭许清徽的唇角，带着淡淡的威慑力。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问“明日吗？”。父亲沈岱清还有自己被监视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会有今日的分别，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噤声，什么宁儿！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虫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叫着。原来，她和沈岱清已经才一起度过了短短一月，从晚春到初夏。

沈岱清那晚没有待在沈府，被一纸命令叫进了宫，一直到许清徽要离开沈府了，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明日吗？”许清徽的笑有些吊不住了，松松垮垮地安在脸上。

沈岱清慢慢离开，和许清徽只隔一层薄薄的空气，声音低沉：“心肝儿，有什么话我们晚上没人的时候说……”

沈岱清沉默了良久，才说话。

“宁远，已经好了，我们出去吧。”

“我会回来的，清徽。”

许清徽低着头在这边重新切糖藕，腾不出手来，眼看着锅里的东西冒着小泡，赶紧轻声唤了一下：“宁儿帮我搅一下锅里的东西吧。”

许清徽手颤得越发厉害，他为什么能够这般坚信，如此孤注一掷。

沈岱清倾身把许清徽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道：“他们都不会有事的，清徽放心。”

“可……”许清徽还将再说话，就被沈岱清低头又亲了一下，眸子看着她，大有自己再说一句，她就再亲一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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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沈岱清把手指放在唇上，小声道：“清徽，别说了。”

“那你呢？”许清徽声音发着抖，手紧紧搂着沈岱清的腰，死死地抓着他的外衫。

“尝尝，这回应该不那么甜了。”许清徽拿勺子在碗里搅了搅，把东西推给沈岱清。

许清徽也就嘴上逞逞能，真要动起手来，她可不是沈岱清的对手，昨儿的腰还疼着呢。

从那一树树桃花，到万物郁郁葱葱，从陌路到相守。

“唔唔。”许清徽圆睁着眼睛看沈岱清。

“那你们怎么办？”许清徽听到父亲“入狱”的消息，心也提了起来，连忙追问。

沈岱清听到那两个字，又是浑身一激灵，把许清徽的嘴捂住了，才去照看锅里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