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3/3)

    翻着日历看着无尽的数字数天数,那些阿拉伯数字不停的变换着,由黑色变为红色,再变回黑色……

    高云后来联系了我,专程到我家来了一趟,交给我一把钥匙,说是他新家的钥匙,他和他爸妈住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又开了个临时烟摊,这边新房要装修,希望我没事的时候去帮忙盯着点,我犹豫着,钥匙已然接到手里,想退又退不回去,正嘀咕着怎么赶上这么麻烦的事,却看着高云那坏笑的眼睛不可抗拒。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和这帮小魔鬼们有缘分呢……

    他家在南四环处买了房,春风下,暖阳中,我抵达了这里。

    这片辽阔的经济适用房,八座高层塔楼配着初绿的嫩艾,迎春花娇艳的绽放着,点点丁香吐着粘腻的香、时刻不停的招蜂引蝶。

    他家在20层,还有一层就是顶楼了,楼道里到处是装修的刺鼻味道,‘吱呀’的电钻声穿破耳膜刺激着脑神经,业主们兴奋的对工人指指点点,对来欣赏装修成果的陌生邻居高昂着头,显示他经济适用房业主的骄傲身份。

    20层还好,暂时还是没有被垦荒的处女地。

    2002,我找到了高云的新家。门开着,看来这把钥匙多余了。

    几个工人在屋里赤膊干活,一个是木工,正在房中央的船木上刨木板,上身赤裸,汗珠在黝黑健壮的脊梁上点点沁出,不时的拿那块分不清是灰是黑的汗巾胡乱抹持几把后继续干。

    另一个是个看起来不到20岁的油漆工,高挽着肥大不合体的蓝棉布裤子,站在简陋自制的木梯上,正在用砂纸‘沙沙’的打磨墙壁,戴着口罩的脸看不清长相,只见两簇浓密的剑眉露在外面,狭小细长的眼睛眯成条缝,利落的短发上粘满白灰。

    浓密的烟尘阻止我的进入,喉咙剧烈的刺痒,在我几声咳嗽下,工人们才意识到我的到来,疑惑的眼神聚集在我身上。

    “哦,我是他家的朋友,他家忙,暂时由我来……来……”‘监工’两个字是不合适说出口的,但突然之间又想不起什么用词来代替。

    “哦,是高家的朋友啊?”那个木工咧着嘴对我笑,他这一回头才看的清楚,原来也是个年轻人,大概20岁上下的样子,常年的劳作,使他胸前的肌肉异常发达,浑身黝黑,汗淋淋的头发伏贴在头上,相貌算不得俊俏,但阳刚的棱角仿佛雕刻的铜像,分明的勾勒出这年轻男子的野性。

    那个木梯上的少年只看着我不说话,片刻间,烟尘已经落定,分扬的房间清澈了起来。我拿出两根烟,招呼他们休息。

    他们憨厚的笑着,把两手使劲的在本就不干净的裤腿上正反的蹭了蹭,接过烟,争相恐后的给我点上火儿,乐呵呵的蹲在地上,大口的吞云吐雾开来。

    房子是个两居室,是当下比较流行的大客厅小卧室的设计。

    阳台是落地的大玻璃,粘满灰尘和油漆渍的窗框上搭着一双双脚头泛黄硬痂的白袜子,肥宽的旧式蓝布内裤,地上胡乱扔着漏了脚趾的破布鞋……

    两间卧室的其中一间堆满了油漆和木架等工具,遮天蔽日的挡住想窜进来的阳光,另一间则较为干净,一张宽阔的木床板摆在地上,两床油腻肮脏的被褥皱褶的铺在地上,散发着阵阵刺鼻的烟臭和脚臭的混合味儿。

    “你们晚上睡在这里?”我问。

    “嗯。高家同意的……”木工解释道。

    “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睡这里晚上冷不冷”我怕他们误解我的意思。

    “不冷,不冷,有时候还热,我俩兄弟都光眼子睡呢”木工健谈,那油漆工倒没说过一句话。

    他越是不说话,我越想着让他言语。

    看着他戴着口罩那神秘样,我总想看看他摘下来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走近他对木工道:“这小哥儿,咋不言语呢?”

    “哦,他是个哑巴……”木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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